敬财神

寒江雪

* R, V9 B/ W4 L$ D

敬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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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Q4 ]9 i3 S
% M6 b- a6 j& L* `$ i/ C甲　说书唱戏，讲古比今，都是叫人学好，别做坏事。
乙　对，做好事有好的结果，做坏事有坏的报应。
" @9 b" z3 N' ~0 k$ c( v) J4 B甲　在人民生活当中有的供神佛，这也是叫人行善，别做坏事。
4 s2 \3 P* V% W乙　供神佛这是宗教信仰。
, Y' W& B# C0 M2 [$ }$ ~甲　您看供神呀，这神佛还是多种多样，有的供大肚弥勒佛，有的供观世音菩萨，有的供福、禄、寿、喜，有各种各样的神仙。还有的供关羽，有的供岳飞。
' L  Y8 o, C1 Y# ?* ^0 u( ~乙　您说还有供五大家的呢？还有供三仙姑的，还有供傻哥哥的。
甲　凡是供这类神仙的，这全是迷信。
% [; H0 ?" T! [) D$ A5 f乙　怎么呢？
甲　您说有供五大家的，那就是狐、黄、柳、白、灰，都称为大仙爷，求他们保佑。其实这就是一种迷信，你要这么一迷信可就要上当。
乙　怎么呢？
甲　有的人得了病不上医院，也不请大夫。
& Q  k5 f2 E8 R5 l3 \: ?乙　那病怎么会好呢？
甲　请跳大神儿的来家给他看病。
乙　那跳大神的也给开药方吗？
甲　不给开药方。他是仙家，开了药方你也没处买药去！他叫你烧香磕头，求大仙爷保佑。你还得许心愿，大仙爷保佑你的病就好啦。
1 T: y# u7 o' F1 q; `4 |乙　不吃药那病怎么能好呢？
# G# p, f; l% h9 k甲　要不怎么说这迷信就要上当呢？他让你喝香灰，他告诉你这是仙丹妙药，喝下去病就好啦。有的人一连喝了一个礼拜的香灰。
乙　病好啦。
甲　更重啦！
乙　怎么呢？
甲　香灰在肚子里不消化呀，一个礼拜没大便。
, G7 U1 t; e4 D乙　那不把人憋坏了吗？
3 C6 }; T5 O7 D$ d# U甲　那赶紧上医院吧，到医院大夫给洗肠子、吃泻药这才走动，到厕所一解手拉出两块砖头来。
6 r) a! N. l% ?# N+ H% S乙　好嘛！这人肚子成了砖窑啦。怎么拉砖头啊？
( H" S% N3 u' Y( }" H甲　香灰在肚子里都炼一块儿啦！您说这不是迷信吗？
& M0 V" S8 B' P乙　对。看起来跳大神儿、巫婆都是骗人的。
4 B" o0 g+ _8 y) e2 k( B甲　这是平常迷信上当。要是到了过年过节就更了不得啦！
乙　怎么呢？
甲　家家都比着。您看到了年节，尤其是过年，打一进腊月就得忙活起，第一个点缀是腊月二十三祭灶。
乙　对。这灶王爷是家家都要供。
甲　供灶王爷是为了什么呢？
乙　不知道。
$ r; N( S2 \- P8 z& X) ]甲　是为了保佑你们家有饭吃，要不他怎么叫灶王爷呢？他是一家之主。
' d# e6 `) C1 m- o0 U# L乙　噢，他是主事人？
甲　他虽然是主事人，户口本上可没有他。您多咱听说查户口的来了问；“你们家灶王爷在家了吗？”“没在家。”“干什么去啦？”“看电影去啦。”
乙　哪有这事呀？没听说过！
+ v& i9 j+ c# e# m& M% p甲　虽然户口本上没有这个人，可是这一家子对他都得特别尊敬，尤其腊月二十三这一天，送灶王爷走，对灶王爷都是好吃好喝好待承。
乙　为什么呢？
甲　灶王爷上天上汇报去了，你们这一家子这一年的所作所为，他全得跟玉皇大帝细说一遍。
乙　噢，就因为这个要好好地请他吃一顿，给他送行。那预备什么呢？
甲　糖瓜。糖瓜祭灶嘛！把糖瓜买了来，烧上香，上上供。全搁在灶王爷面前，表示表示你们的心意，这是给他送行啦。在灶王爷面前摆一会儿，把糖瓜撒下来，拿糖瓜在灶火膛口上抹一抹。
1 a) K# q: ^6 M& s! t% {. F) r乙　这是干吗呀？
% h" M! F; {- R+ Q) Q+ }( ]& d9 G- k甲　这是粘灶王爷的嘴，到玉皇大帝那儿让他好话多说，别说坏话。
  y" P5 s% U* n: T0 m0 Q+ F2 C乙　噢，粘灶王爷的嘴，就是让他跟玉皇大帝别说坏话。
# s/ H0 E+ C3 m7 t/ V3 U甲　你说这人有多糊涂啊，你把他嘴粘上了，好话坏话全说不出来啦！
( X( H5 P# ]: y乙　这真是迷信。
$ d8 [; |, o# b甲　到晚上把灶王爷的纸像揭下来烧了，就表示把灶王爷进天上去了。
乙　噢，这就送走了，还回来不回来？
甲　不回来明年怎么办呢？
3 z7 G: X' x: a乙　多咱回来？
甲　大年三十儿。
乙　噢，走一个礼拜。二十三走的，大年三十儿回来。
/ S2 B5 W; B0 }9 A8 ^) L5 A2 J甲　三十儿晚上接神，才把灶王爷接回来。
乙　噢，三十儿晚上就是接灶王爷？
甲　不单是接灶王爷，各路神仙都有。三十儿晚上是全神下界，到天一蒙亮烧香送神，把别的神都送走了，就是灶王爷不走啦！
乙　噢，灶王爷不走啦！
- L! j% b5 l7 x甲　财神爷也不走。
乙　那财神爷多咱走呢？
1 n' w9 h' X4 @+ ^$ x甲　正月初二。
乙　对，正月初二敬财神嘛！您说这些神仙到三十儿晚上?font color="#006699">甲约荷霞依锢绰穑?/p>
甲　自己往家里来，还把你美死啦！
! x1 ]! g! W& \$ D0 Y3 N乙　他自己不来怎么办呢？
7 ]5 @0 P6 A. }6 f% P2 Z甲　你得请去。
乙　上哪儿请去？
甲　杂货铺呀。
乙　噢，这些神仙都在杂货铺忍着哪。
甲　在那儿不叫财神爷。
乙　叫什么？
甲　财神爷的名字多啦。在作坊叫“活儿”．到杂货铺叫“货”，请到家才叫“财神爷”。
乙　在作坊怎么叫“活儿”呢？
甲　你看，两位师傅要是走在街上，一说话就听出来啦。“王师傅，您干吗活儿啦？”“我印财神爷啦！”这不叫“活儿”吗？
* ]( H  u  b) I0 Y7 N乙　对！在杂货铺怎么叫“货”呢？
甲　一到过年家家全要请神啊，杂货铺里头财神爷都卖完了，他得往作坊那儿催呀，一打电话；“喂，张师傅，我们订的那拔儿货怎么还没给我们送来？我们这儿都卖完啦！”“好，刘掌柜，实在对不起，这两天活儿太忙，我们赶罗赶罗，后天这拨儿货一定给您送到！”您看这是不是叫“货”。
8 @4 `6 E6 r' i* z乙　您说得真对！
$ M* S1 Z* ]9 O" q! r/ l% B甲　尤其是老大娘们，平常过日子特别仔细，连一分钱都省着花，一到过年，神佛这笔钱不论多少钱也得花。
" n2 ~/ @0 n+ H) U5 d9 q7 W乙　为什么呢？
甲　家家都比着。
: ]- n) z( a, }5 K' ?3 z乙　对，你请的神仙多，他比你请的还多！
甲　其实花钱心疼不心疼？心疼。咬着牙也得花。他要到杂货铺买去。你看吧，这个神呀，那个仙呀，全神呀，财神呀都得买。光买神像还不行，还得买香啊，单的叫一股，五股归一封，还有大的长一点儿的叫鞭杆香，又叫定香，什么元宝、黄钱，买这么一大抱。抱着回家，走在路上，街坊看见了就要问一问：“哟，大娘，您干吗去啦？”“你看我这不抱着了吗？刚打杂货铺来呀！”“哎哟，您买的可真不少呀？”这大娘不乐意听了：“二婶呀，你这是怎么说话呀？这是神佛，哪能说买呀？”“那说吗呢？”“你得说请！”“哎哟！说买还不行，还得说请。看您老这些事，您花多少钱请的？”“嗐，这么点儿倒霉玩意儿花了两块多！”
# Z# V6 h: j4 Q, n乙　唉，她怎么骂上啦？
5 C3 L- @% P& Y$ _2 g( z4 z1 \甲　老太太不是心疼钱吗！
乙　噢，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9 B+ O9 w+ @* L2 F甲　请到家来，把各种神像都入了位。灶王爷前还得天天烧香；要是买卖家呢？全供财神爷，正月初二敬财神就特别隆重。
* k1 N* @- k; b5 s9 m$ u) K乙　为什么呢？
甲　财神爷嘛！为的是保佑他的买卖发财呀！
乙　噢，是供财神爷的都能发财呀？
. Z# y9 C. E, t. K3 a) ?7 q6 l2 ?* O甲　那是迷信。要是供了财神爷就能发财，社会上就没有干吗的啦！买张财神爷往墙上那么一贴，那不就发财了吗？谁还去干吗？
7 }. o2 Q: W* o% H4 Q* |乙　都那么说嘛！供财神就为发财嘛！
2 K" l4 t+ P! u甲　那是人们的心里这么想，供了财神就能发财，你任什么不干，不出去挣钱，你照样得饿着，财神爷一分钱也不给你。
乙　那么我妈告诉我，对财神爷得特别尊敬，能保佑你发财。
1 n5 V1 j; }7 N/ t甲　噢，这是你妈告诉你的？这么说你们家也供财神爷啦？
乙　当然啦！
甲　供财神爷你们上供不上？
乙　上呀。不上供，不烧香，那财神爷能保佑你们发财吗？
甲　上一次供你们得花多少钱？
乙　一月共两次，连买点心带烧香，那没有三块钱下不来。
$ ~  ]. l2 L/ X" k甲　噢，一月上两次供得花好几块钱，那么你要有个头疼脑热，天灾病孽的，今天不能去挣钱啦，找财神爷要两块他给你不给你？
! _5 P  P- V& |# D5 _* u9 C乙　两块呀？两毛也没有呀！
甲　那怎么说是财神爷呢？那是要命鬼呀！
乙　那么说你们家不供财神爷？
( @( [( F2 {1 w$ k. W甲　我们也供。
3 v8 y& l, D# `$ h9 T: D, I8 c( U乙　还是的！你不也供吗？
甲　我供不供那纸的，假财神我不供；我供的是真的，我供活财神爷。
乙　你比我还迷信！假的都没有，那真的财神爷更没有了，往哪儿找活财神爷去？
甲　我一找就有。
乙　你说在哪儿呢？
* D& g% H( y+ [/ D2 i甲　你看咱们园子来的那么多观众干什么来啦？
7 \0 B( n4 T; \" |/ f# h4 Z乙　听咱们说唱呀。
甲　来了买票不买？
乙　买呀！
0 {3 |) e) h( O5 K  n! ~. G" @甲　买完了票，园方赚这钱，每月不得给你们包银吗？
乙　是啊。
, v% p  {6 Y# j6 C甲　你拿回家去，一家老少吃穿都有啦，这钱是由哪儿来的？这笔钱是谁给的？
: ~2 m. L5 e! Z& ~3 `! x8 R. E乙　观众买票给我们的钱。
甲　你的衣食住都有啦，这是不是咱们的财神爷？你们家里供的那财神爷，不但每月不给你们钱，还得坑害你们几块。你说那是财神爷吗？！我要供我就供这些观众——活财神爷！
乙　对。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回家跟我妈说，家里那假财神爷我们不供了，从今个儿起咱们供这些位活财神爷。
$ E- K5 l8 i" Z' p+ J) ?* r甲　噢，听我那么一说你明白了，要表示你的心意，敬敬活财神爷。
& {+ H5 ~# I2 ^, M- }8 X" [乙　对！
甲　怎么敬呢？
乙　跟敬财神一样呀，打点儿酒，买点儿菜，买点儿点心，摆到神爷面前。
甲　你带着钱了吗？
+ H+ J/ ]) C5 r乙　带着啦。
甲　有多少钱？
乙　我这腰里还有不到一块钱。
甲　噢，还有一块钱。那哪儿够呀！
乙　不够……把你腰里带的钱也添上，再不够把你的马褂，我的大褂全当喽，我们找别人再借几块，一共咱们凑上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 H8 \6 m6 N& z+ j$ O; u甲　噢，我那么一说你明白了，你要真打酒、买菜、买点心。钱不够我当马褂，你当大褂，再找人借几块．把东西买了来，摆在财神爷面前，爱喝酒的喝酒，不会喝酒的吃菜，不会喝酒不爱吃菜的吃点心。
5 B. u% |* ]: C8 H9 i7 X0 y& ]( F' ~乙　对啦，为讨财神爷的喜欢嘛！
2 @- L: f  N0 I甲　财神爷那么一吃一喝。吃饱了喝足了，财神爷哈哈一笑，心里痛快了，财神爷高高兴兴全走了。再看你大褂没了，我马褂也进当铺了，帐也拉下了。你说的那不是财神爷啊，还是要命鬼呀！
, N2 n3 {* i3 V2 @) _0 O乙　这么说你舍不得？
甲　不是我舍不得，你想呀：财神爷到时候买票还来捧我们哪，你拿钱打酒买菜买点心，哪位财神爷也不好意思吃你的点心，喝你的酒呀？
& d8 s6 i2 [. m乙　你说咱想敬敬财神爷，打点儿酒买点儿菜，财神爷不吃那怎么办呢？
甲　有这么句话呀：“上供人吃，心到神知。”要拿咱们的良心来供供财神爷。
乙　那好，你找刀去。
甲　干吗？
乙　开膛呀，你不是说拿心敬敬财神爷吗？
' t+ d& U1 V  g1 l5 E$ W甲　好嘛！真开膛摘心啊？那财神爷全吓跑啦！
乙　那怎么好呢？咱们买点心上供，你说财神爷不好意思扰咱们，我开膛摘心你也不叫，你说那怎么办好呢？
甲　依我说呀，咱拿人比作礼品就行。
3 D0 r6 v& h1 i% R2 F乙　噢，你说拿咱这人比作点心、酒菜，就如同上供一样啦？
甲　对呀，咱们拿人比作什么点心什么菜，财神爷一听爱吃，就如同挑了咱啦，咱们的心也算尽到啦。
0 I% N& @, H7 R. D* N乙　那不行，你知道哪位爱吃哪口啊，咱比到一样菜还得下去问问，我比的这菜你爱吃不爱吃？
甲　干吗去问呀？
乙　不问你怎么知道财神爷爱吃不爱吃呢？
甲　当然知道啦。咱们说到这样菜，财神爷听了那么一乐，那就是爱吃，那就如同扰了咱啦。说到这个菜时财神爷没乐，那就是不爱吃。
乙　这也对，那咱就上菜吧！
( [5 r) e( [* v5 ^8 c甲　就咱俩当菜单薄点，太少啦。
" V* O7 k, T! R2 U" H乙　那可以叫XXX给咱帮忙。
; a% a2 o% s8 f2 j甲　对。XXX（喊丙的名字）。
　　（丙上）
- @2 [% e0 z# `1 P+ Q丙　叫我呀？
9 [) ?  ]+ D' D- K( M; O0 m乙　你来给我们帮帮忙，你给添个菜吧。
丙　你等着我拿钱去。
+ h6 o: C6 Z" k5 j/ b$ c$ c乙　拿钱干吗？
丙　拿钱买菜呀！
甲　用不着，你也跟我们一样，比作一样菜就行。
丙　噢，不花钱？
乙　（对丙）你的人缘儿也不错，这回让你参加当成一样儿菜，财神爷一定爱吃。
甲　咱们仨每人比作一样儿莱。
乙　那先上什么菜呢？
甲　先上点儿蔬菜。
乙　拿谁先比？
0 Z7 k8 e- R! W甲　先拿他比（指丙）。
2 M1 H8 r2 u0 l$ `乙　他比什么菜？
) X0 [. U* d: c4 t) J* [甲　他比五香豆腐干儿。
乙　还真像，四方脸盘黑黪黪儿的，还真像块豆腐干。敬财神时有这个菜！你比什么？
$ }1 Y; C8 ^+ t* L+ e( ~甲　我比长了醭儿的干烧饼。
丙　这烧饼干了就嚼不动啦，还长醭儿，怎么吃呀？
甲　不吃我撤供，我怕吃。
; e) c. X! K# G9 D: `$ X& M7 g乙　唉，到他这儿怕吃。那我比什么？
甲　你比剥了皮的大鸡蛋。
丙　这个好，这个好。
7 ?# B5 ]: ~* G乙　唉，唉，好什么？这不行。怎么到我这来个大鸡蛋呢？
9 {* _! ?5 t/ x甲　敬财神时有这个菜呀，财神爷还爱吃。看，说到你这儿财神爷全笑啦，那就是财神爷爱吃鸡蛋。你要不乐意财神爷一生气那么一走，赶明儿个你的人缘儿可就完了，谁还捧你？
* W  N( Q! D- C# g乙　那……财神爷爱吃？行！我就比作鸡蛋！这种菜可不能老赶在我这儿。
甲　咱们仨，赶到谁算谁。
乙　那行！把这菜撤下去，咱们上点儿点心。
& t: `4 `' ]8 d2 K5 ^! q7 |丙　好。
8 H$ p4 U% u; E( V( U乙　这回他比什么？
( }9 f/ m( _0 A# t7 O/ s( \甲　地比福喜字儿。
# e0 \; i1 Y2 k! }  m乙　好，这点心不错，敬财神时有这盘供。
: B' H5 b0 r% t* w( X甲　你看他老是面带乐不丝儿的多像呀？
0 f4 S- M9 P3 X$ w( \/ d* `乙　好。那你比什么？
甲　我比生了虫儿的薄脆饼。
丙　哟，生了虫儿啦？财神爷那怎么吃呀？
& B- {& v9 D  N' N$ D) u甲　不吃我撤供，我怕吃。
乙　他又怕吃？我比什么？
4 U! _4 `0 ~$ W3 V8 x2 G4 H) h7 l* f甲　你比大块槽子糕。
丙　这回好，没有鸡蛋啦！
甲　都揣面里啦。
乙　噢，揣面里边啦！
- Y6 o: y. {( C5 f甲　没有鸡蛋做不了槽子糕呀！
! M( i5 g! o& _( l6 ]乙　咱把点心撤下去，换上酒菜儿。
丙　对，换酒菜儿好。
乙　他比什么（指丙）？
# Y* E1 y7 K: ~2 [/ b甲　他比拌海蜇。
乙　唉，这酒菜儿不错，一嚼咯吱咯吱的。你比什么？
甲　我比一碟拌臭麻豆腐。
丙　嗬，那臭麻豆腐财神爷怎么吃呀？
甲　不吃我撤供，我怕吃。
$ T4 j+ o8 f0 v' _! \4 Q/ L& K乙　到他这儿都怕吃！我比什么呢？
: l/ D, _/ H1 X- C4 ^; L0 l1 r甲　你比大个儿的松花。
乙　好嘛，又变糟蛋啦！
7 }7 i; @- t" w4 l# B! \丙　这个好，这个好！
乙　好什么啊？
: M  B/ S% W/ z丙　人家财神爷爱吃呀？你看这不又乐了吗？
乙　到我这儿财神爷全爱吃。把酒菜儿撤了咱们换点儿饭菜！
9 f, c$ G' t1 E  A丙　对。开饭啦！
! r( H1 J4 p0 H# [' R7 O& q# \乙　这回他比什么（指丙）？
# z! d( J. |3 B7 ^* A  k甲　他比炒肉丝。
, a7 m3 U) g4 Y: [$ `, r, R; v乙　还真像！就冲他这瘦劲儿还真像炒肉丝。你比什么？
甲　我比炒臭麻豆腐。
乙　不行。刚才不是有一盘拌臭麻豆腐了吗？
# }4 }  ]/ Y7 Z& A甲　是呀，拌臭麻豆腐不是没吃吗？我端下去炒了炒又端上来啦。
丙　那热气哄哄的更臭啦！不吃！
- }$ v; S( y2 M7 b5 b甲　不吃我撤供，我怕吃。
乙　到他这儿老怕吃！我比什么呢？
甲　你比摊黄菜。
2 f( M1 A9 \% d. J# h/ J, J乙　噢，炒鸡蛋啊！
丙　这个好，这个好！
乙　好什么？这好？咱俩换换，怎么鸡蛋全赶到我这儿了呢？
丙　我不换。咱不是说好了吗？这菜赶到哪儿算哪儿，谁让这个菜叫你赶上了呢？
乙　凭什么鸡蛋老赶我这儿呢？！咱换换吧！
6 _4 u% m5 u( t9 u2 |% q/ Y丙　我不换。
; n9 B* N. ^( r% H: W; w乙　不换不行！
  t* Q) r7 Q9 ?  ^% w甲　唉，唉．这怎么回事？怎么两碟菜打起来啦！你们这么一打架，财神爷一生气全走了怎么办？
4 p% |  N1 ~5 h" z乙　那凭什么鸡蛋老往我这儿赶呢？我非得跟他换！
甲　人家炒肉丝挺好的，哪能换鸡蛋呀！
乙　炒肉丝儿和炒鸡蛋不是一样吗？
" g: H1 H% c* h# _甲　你非要跟人家换呀？唉，这样吧，我把你们两碟菜都端下去，搁在勺里一块儿炒炒再端上来。
乙　这是什么菜？
9 l7 D2 J/ L( `. b/ q- L: k7 a甲　炒木樨肉。
+ q4 T/ ~$ v: J" G' `乙　对，这回你也沾点儿吧！财神爷吃饱了，喝足了，最后咱们再上点儿汤吧！
丙　好。
乙　（指丙）他比什么汤？
6 `# N4 t- @9 i! T! Q甲　他比三鲜汤。
乙　好，这汤不错，味道清香。你比什么呢？
甲　我比刷锅汤。
乙　嗐，刷锅水啊！那财神爷怎么喝啊？
; `- v' W$ O; b7 ~甲　不喝我撤供，我怕喝！
乙　（对丙）他连汤都不叫喝！
2 t& L, d. z2 u( F丙　（对乙）这回该你的呢？
+ B( m' z: p: T# ?6 }' }乙　（突然转过身来，对甲举起扇子做要打状）这回我比什么？你说！我比什么？快说！
9 z4 g1 n* g* V! s( ?甲　（见状有害怕的神态）他……这回你比……
乙　比什么？
$ \4 _9 R" K2 Q" g$ F* }( s甲　你比一碗清汤……
乙　这回可没鸡蛋啦！
! \. J5 v/ t! a* {甲　卧果儿。
乙　噢，卧里啦！
& T1 e0 H: D" ]# z$ A: S（郭荣起述　倪钟之整理

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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