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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个节目叫《千方百计》,说的是在现实生活中有这么一种人 甲:大家注意了,听领导讲讲是哪么一种人? 乙:这种人哪…… 甲:静一静行不行啊?带BP机的都关了!那人别拍照,谁批准你了?打毛衣的,收起来。别吵吵了!怎么还吵吵呢?谁吵吵呢? 乙:就你吵吵哪!你太能昨唬了,这是毛病。 甲:对对,领导批评得对,您一针见血指出了我的缺点和毛病,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哼哼教导。 乙:哼哼啊?那字念“谆”,谆谆教导。 甲:哟,念谆哪,要不是领导及时指出我的错别字,我还不定哼哼多少年呢。 乙:我都多余告诉你,让你慢慢哼哼去。 甲:您作为一名领导,哪能那么不是东西呢! 乙:这是怎么说话,告诉你,我不是领导。 甲:哪能呢?:冲您这肚子,官儿小不了。 乙:嗨!是不是领导不在这肚子上。 甲:冲您这长相,您家里人肯定个个呱呱叫。 乙:我们家全是鸭子。 甲:就您那儿子,长得多象您哪。 乙:我儿子可不象我。 甲:象您。 乙:不象。 甲:不象您象谁? 乙:象—— 甲:这事可不能含糊啊!您说是谁,我找他玩命去! 乙:什么事就玩命啊? 甲:您儿子象谁? 乙:象他妈。 甲:那就算了。 乙:瞧这阵子你咋唬的。 甲:我这是对领导的关心。 乙:不是告诉你了嘛,我不是领导。 甲:您这不是正给大伙作指示呢吗? 乙:我是演员,在这儿表演相声呢。 甲:说相声的呀? 乙:可不嘛。 甲:那我和你废这么多话干什么呀! 乙:合着你就给领导溜须拍马。 甲:当然了,你没听这么句话吗?叫一有钱二有权,干什么事情都不难。要想有钱就得有权,要是有权准能有钱。 乙:那叫权钱交易。 甲:唉,当初为了这个权,我厚着脸皮挨了多少大累呀! 乙:怎么还厚着脸皮呀? 甲:人家八点上班,我六点就到了。 乙:干嘛那么早啊? 甲:扫院子、扫厕所、打扫卫生呀,六点扫院子,七点扫男厕所,七点半扫女厕所,七点五十分扫总经理办公室。 乙:干嘛这么安排时间哪? 甲:总经理八点准时进办公室。 乙:好嘛,干活就是为给领导看哪? 甲:活不能白干。 乙:你可不怎么样。 甲:特别是打扫女厕所,那影响才大呢,我在里面一呆,她们谁也不敢进来。 乙:人家没有反映吗? 甲:说什么的都有,那天老李太太在外面还喊上了。 乙:喊什么? 甲:“×××你缺大德的呀,快出来吧!我这儿坚持不住了。” 乙:人家那是骂你呢! 甲:想进步就不怕冷嘲热讽,我就是要在骂声中成长。 乙:这脸皮可够厚的。 甲:七点五十分,我带着痰筒从办公室一出来,正碰上任总了。 乙:人种? 甲:我们总经理姓任,大伙都管他叫任总。 乙:这么个任总啊! 甲:任总拍拍我的肩膀:“××呀,要注意身体啊。”“任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乙:真会说话。 甲:“任总,把你的磁化杯给我。” 乙:干吗呀? 甲:我刷痰筒时一块给刷了。 乙:象话吗! 甲:就我这么干,愣有人看不上。 乙:我就看不上,见着领导又溜又舔的。 甲:我可不是光对领导这态度,工具室的老刘头不是领导,我对他也是这个样,他有病住院,我护理了半个多月,够意思不? 乙:老刘头是什么人? 甲:人家可是老资格了。 乙:老红军? 甲:老。 乙:老干部? 甲:老。 乙:老军属? 甲:老。 乙:那是老什么? 甲:老丈人。 乙:闹了半天是你老丈人哪? 甲:我的老丈人,我能对他这样吗? 乙:那是谁的老丈人哪? 甲:任总的老丈人哪,老爷子躺在床上,我是端屎端尿耐心护理,吃什么我就给买什么,有一天想吃烧驴尾…… 乙:吃烧驴尾巴?哪有卖的呀? 甲:跑遍了全市也没买着,我是又急又恨哪。 乙:你恨什么? 甲:我怎么就没长个驴尾巴呢! 乙:那还是人吗!哎,你们任总怎么不来护理呢? 甲:要在这来着,让我给调回去了。 乙:你怎么说的? 甲:“经理,您回去吧,您工作多忙呀,肩负重任,日理万机。分分秒秒对您来说都是宝贵的。您在这耽误一分钟,都会给党和国家带来重大的损失。抓生产您一分钟不在,咱们公司就会造成几万元的损失。抓管理您一分钟不在,就许出多起重大事故。抓计划生育您一分钟不在,那帮娘们儿不定能养活多少孩子呢。” 乙:唉!这都什么话呀! 甲:领导想听什么话我就说什么话。 乙:你说什么了? 甲:“任总,老张老李他们昨天议论您批条子吃回扣的事呢。” 乙:看起来这任总经济上有问题。 甲:“任总,小陈小王说您用公款出国旅游,上泰国逛妓院了呢。” 乙:违犯党纪国法。 甲:“任总……” 乙:怎么不说了? 甲:在单位谈不方便,我上任总家谈去。 乙:能空手去吗? 甲:不空手也不算送礼,也就今天几条烟,明天几瓶酒,后天拎他俩王八。 乙:他就敢收? 甲:这有什么呀?求他办事的红包里装的都是现金。 乙:那叫受贿。 甲:任总那天还夸我呢。 乙:怎么夸的? 甲:“××呀,你这个王八很有味道呀!” 乙:就这么夸的呀! 甲:这是我应该做的。 乙:哎呀,我看你应该做的不少哇。 甲:对呀,就拿上个月来说吧,我花八千多块买了台彩电,晚上我就给任总搬家去了:“任总,这是我托人从国外捎回来的,才,才三百多块……” 乙:三百多块? 甲:匀给你了。 乙:怎么不留着自己家看哪? 甲:“我们家看黑白的和彩色的差不了多少。” 乙:怎么呢? 甲:“我们家全是色盲。” 乙:你亏心不! 甲:别看我搭了几千块钱,可我和任总的关系更密切了。 乙:那能不近吗? 甲:特别是打上麻将,我们无话不谈。 乙:噢,这任总还会打麻将? 甲:老打,和客户打八圈就能赢个七千八千的。 乙:那叫变相行贿。 甲:对对对。各种打法都会。 乙:看起来你常陪着打。 甲:我陪着干嘛呀? 乙:那谁陪着? 甲:我老婆呀。 乙:嘿,溜须拍马把老婆都搭上了! 甲:只要我老婆往牌桌上一坐,我们任总立刻喜笑颜开,洗牌的时候吧,还直摸我老婆的手呢。 乙:这你还美哪! 甲:这是我应该做的。 乙:你还要脸不? 甲:甭管要不要脸,任总把我重用了。 乙:怎么重用的? 甲:调我到公关部临时负责。 乙:才临时负责呀。 甲:那有权哪。我利用招聘人才的机会把任总的老丈母娘给聘来了。 乙:多大岁数? 甲:七十八。 乙:七十八岁的老太太来干什么? 甲:当公关小姐…… 乙:啊? 甲:顾问。 乙:这是什么角色呀? 甲:也就是挂个名,领工资拿奖金,每月对付个三千两千的。 乙:那还少啊! 甲:任总高兴了,那天又给我出了个主意,叫我做点有影响的事。然后提我当销售公司经理。 乙:你这个马屁拍到正地方了。 甲:做点什么影响的事呢?那天我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机会来了,好,好,太好了。 乙:什么好哇? 甲:我们的办公大楼着火喽! 乙:着火你还叫好哇? 甲:我赶紧拿起脸盆往外跑。 乙:救火怎么注外头跑啊? 甲:我一边敲脸盆一边大喊:“同志们,大火就是命令,火场就是战场,大家注上冲啊……” 乙:叫别人冲,你呢? 甲:正喊的来劲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打后边“?”就是一脚,当时就把我给踹趴下了。 乙:晕过去了。 甲:他们说什么我都知道。 乙:装的呀! 甲:后来的几个人以为我救火受伤了呢。把我扶起来,“同志,醒醒,醒醒。” 乙:睁开眼睛吧。 甲:“水,水……” 乙:要喝水。 甲:“矿泉水。” 乙:矿泉水? 甲:有个卖矿泉水的,当时就给打开一瓶。 乙:搭进去好几块。 甲:“大家不要管我,同志们怎么样了?” 乙:“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甲:“大家不要问我,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乙:为什么? 甲:“因为我×××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的。” 乙:还不留名哪! 甲: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任总提拔我当销售公司经理的时候,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乙:什么不幸消息? 甲:任总因为腐化堕落、贪污受贿,被开除出党逮捕法办了。 乙:他是罪有应得。这回你怎么办? 甲:好办,新领导一到,我马上找他去。 乙:干什么呀? 甲:“您就是新来的×总吧?” 乙:怎么的? 甲:“您来的太好了,太及时了,我是天天盼夜夜想,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深山出太阳啊!” 乙:要唱啊! 甲:“今天,终于把您盼来了。×总,我要把肚子里的苦水向您老人家吐一吐哇!” 乙:你说吧。 甲:“被抓走的那个任总可把我给坑苦了——您来根烟。” 乙:我不来。 甲:“我是满腔怒火一肚子恨哪——我给您点着得了。” 乙:不用。 甲:“那个任总纯粹是个坏种,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些损人利己的事,他用的那些人都是些能溜善舔的人。” 乙:你不就是一个吗? 甲:“我是一个?×总,我可是一个受害者呀!” 乙:你受什么害了? 甲:“我们家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买了一台彩电,愣叫他搬去了,还说我们一家都是色盲,看彩电没用。谁是色盲呀!” 乙:别喊别喊,有话慢慢说。 甲:“他老丈母娘七十多岁了。非要安排在我们公关部当公关小姐不可。我说老太大是个小脚不行,他说别看是小脚,当年跳忠字舞还得过第一名呢。” 乙:挨得上吗! 甲:“特别是一打上麻将,他非叫我老婆陪着不可,后来我老婆都做了病了,一听说打麻将就要戴手套。要不戴手套,我老婆那小手非叫他划拉突鲁皮不可!” 乙:至于吗? 甲:“他老丈人有病住院,叫我去成宿成夜端屎端尿,想吃什么就叫我去买。有一回,那老头要吃驴尾巴我没买着,他气得暴跳如雷,指责我为什么不长驴尾巴呀!” 乙:你可要说实话。 甲:“那当然了,我×××这辈子从来没说过半句假话。那个任总,不,坏种,就是看我老实才往死欺负我呀!看他一天到晚都干了些什么,他是上午讲廉洁,中午吃大碟,下午打麻将,晚上搞破鞋。这还哪象个领导干部,简直就象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吃我们劳动人民的肉,喝我们劳动人民的血呀!想叫我给他当牛做马?呸!” 乙:往哪儿呸? 甲:“休想!要说有些事我能不能干?能。但是,我要为那些在改革开放中做出贡献的人们去干。我要为像您这样德高望众的老前辈去干。×总啊×总,我向您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刷痰筒、刷茶杯、扫院子、扫厕所、不怕脏、不怕累、沏茶倒水我全会,只要您×总动动嘴,宁可跑断我的腿,×总您分派我的工作我不挑不拣,您家里的活计我给您全包,您打扑克我替您钻桌子,您要打麻将。” 乙:怎么样? 甲:“我老婆随叫随到,保证不戴手套。” 乙:又来了。 作者:纪元、大良、佩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