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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医从艺听“活”长能耐/ |1 R. M" v1 _( D/ m
. }3 W. i! s3 O 田立禾1935年出生,祖籍天津,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童年生活很快乐。父亲是知名中医,十分注重对他的文化培养,在这样的氛围中,田立禾也很用功,在私塾学习的时候他没有念《三字经》、《百家姓》,而是直接读《古文观止》、《针灸大成》。读归读,田立禾的心可并不在这,他最爱的是和外婆去园子里听戏,几小时坐下来,幼小的田立禾不哭不闹不跑动。回到家,他的最爱就变成了收音机,尤其爱听常宝堃的段子。那个时候,大家吃完晚饭喜欢坐在院里乘凉,街坊邻里总会让田立禾演个节目消磨时间,“我说的就是在广播里听到的一段《卖面茶》,这算是我最早的演出经历了。”0 b5 p4 n4 ]$ W6 g0 ~; e/ D
& p- V. |+ U* N0 g 能够顺利走上相声之路,对于田立禾来说,父亲是他的贵人。在一般人看来,子承父业似乎天经地义,但田立禾却不喜欢吃中医这碗饭。“做医生的眼前都是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的病人,说相声的多好,面对的都是笑脸。”由于当时艺人在社会上的地位极低,对于田立禾弃医从艺这样的选择,亲戚朋友没有一个支持的,除了他的父亲。“我父亲比较开明,有一次他郑重其事地问我:‘你是要指着说相声吃饭呢,还是光玩玩就算?’我坚定地一咬牙:‘我要干这行!’”父亲尊重了儿子的选择,觉得他既然要说相声就一定得好好增强技艺。于是,田立禾的父亲辗转托人找到了相声名家张寿臣的师弟富寿岩,经他介绍,田立禾最终拜在张寿臣门下。说起学艺时的艰辛,田立禾无限感慨:“在张寿臣老师的指导下,我找全常宝师兄要到了脚本,但要求是三天后返还,所以我动员全家一起抄写,那词我妈都抄熟了。”但事实上,田立禾拜师那会儿,张寿臣已经决定不再收徒了。“父亲带着我上门就磕头,老师看了哭笑不得,直抖手说不好办。其实是怕晚辈有意见,但我们当时不懂,就软磨硬泡,老师看我形象可以,吐字清楚又懂些文化,这才慢慢松口,让我先听‘活’。”后来田立禾才知道,原来张寿臣最终收他为徒也并不是一时盲目,此前他在南市进行义演的时候,张寿臣就在后台看过了,当时田立禾被安排在常宝堃之后出场,初出茅庐的他面对巨大压力从容镇定,成功留住了观众和掌声。这个好苗子,老师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2 I* ~( T, I/ _7 l4 M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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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后的几年时间里,田立禾的主要功课就是去各大园子听“活”,带着干粮到天津南市联兴茶社、燕乐戏院、新中央戏院、大观园戏院听京津两地相声名家的演出,听完日场听晚场。用他的话说,老师传给他两大法宝,一是自己的学生自己要面对面教,二是到各处听“活”学艺,博采众长。到了1953年,在演出中,田立禾已经能盯中场了,“当时有一台演出,我老师是倒二出场,‘小黑姑娘’攒底。”能在这样的演出阵容里盯第九场,田立禾已经十分满足了。但好景不长,此后田立禾却经历了一段演出的艰难期,扫地、买菜、打杂什么都干,要从下午两点守到晚上十一点,不仅如此,他还只能在更换观众的档口上台,在大家说学逗唱各种“包袱”都使完的时候出新,“别人分钱时,我只能对着光秃秃的板凳绞尽脑汁想今天没说过的东西,欲哭无泪啊!”日子开始好转是到了唐山之后,那段时期,田立禾早起晚睡地拼命练习。没搭档,他就自己跟自己说,连捧带逗,晚上睡觉时,四个板凳一拼就是床,躺在上边儿人都不敢轻易动弹。尽管如此,田立禾依旧乐在其中,因为当时的唐山,一到晚上十点全市响汽笛,矿工上下工,那会儿的观众最难留,而他却已经能拿《文章会》攒底了。 % |- ^6 R8 x7 F' M# d1 w & N4 Q1 t i* u& n; S 因为师父是张寿臣,田立禾在相声行里的辈分较高,但他却一直想找机会给自己“降辈儿”。“在我们这行里,关键还是看能耐,辈分大并不代表待遇好,有时还不如小辈。所以要放平心态,谦虚待人。”进入南开区曲艺团相声队后,有四位演员年龄和田立禾差不多,却早在解放前就开始说相声了,依据相声门户,这四位都得叫他“叔”。田立禾当时的演出经验并不比他们多,他觉得不妥,于是要与这四位结拜为兄弟。事后,有师兄问张寿臣:“田立禾跟小一辈的拜把兄弟是怎么回事?”张寿臣开明地直言:“这是他自己走的艺术道路,我不干涉。”于是,在张振圻的主持下,田立禾和王文进、李伯祥、魏文亮等结拜为兄弟。9 Q0 d# E T! C4 u$ c# Z,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