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之——孝

老道

甲：“灯红酒绿除夕夜，炮响鞭喧四九城。”
乙：过年了。
甲：要说这，三十儿晚上，算是最热闹的了，
% h7 T& g+ {) _3 j乙：怎么呢？
9 c3 m' n  S7 L$ p3 B& J  O* q甲：人人赶回家过年。
乙：是。
3 Y9 [. z: w% |甲：可要说是人人过年，其实也没有。
: ]! M+ w- l3 b: d9 d% m( _5 F. N( f乙：哎，您先等等吧，您这是刚打花果山下来呀？
甲：怎么呢？
乙：孙猴子是的，说变就变呀？！
甲：实事儿嘛！你像电厂那工作人员，
乙：哦？
9 [0 M- u% v0 Q: X; I8 {甲：他要过节去咱这儿可就都黑了。
+ e4 j% a, ?; u) V1 ~乙：那是。
- x, G# I7 Z, R" d' A* T2 ~0 M3 R; f甲：边防线上的战士，拿着枪，
( l8 m6 G% R# H2 e0 l乙：还是猴儿啊？！
甲：瞭望嘛！凡是搞突然袭击的那货，
乙：哦？
+ D2 E9 d1 S) E: S甲：都选在节假日的当口儿。能不提高警惕吗！
. t" z+ b. B7 Z1 p乙：这对。
6 s7 n& S$ U( o* G9 o' |4 e甲：战备值班，这也不能过年。
乙：他在保卫咱们的安全。
甲：民警、医生，
. p% N2 U6 p# b! Y$ c: O* P- H乙：哦？
甲：这都有执勤在岗的。
$ p' b8 F6 _1 d$ D( f乙：怎么呢？
甲：你想啊，就拿你来说吧，
乙：哦？
& P2 u5 a9 `1 {& y4 N. j甲：吃三百饺子放一卡车二踢脚撑破炸着的，不得给你缝补缝补。
4 ]6 p2 G( r) H. T! `* t乙：饺子有成百吃的吗？！
甲：啊？
乙：再说了，也没有论卡车放鞭炮的。
0 q) ]8 {5 @& `. P0 r9 h% V* A8 B, a, X甲：好吧，好吧。
0 s9 B9 q& u- L- x& e乙：他这话都新鲜。
- N8 V7 i% Z6 c2 T: i4 y  v甲：说你喝醉了，在马路牙子上摔一跟头这可能吧？
乙：哦？……瞧我这倒霉催的。
甲：还是的，血流的跟水龙头是的，哗……！不得上医院？
乙：流不了那么多。
甲：所以说，借这个当口儿，我们要感谢一下辛勤在各个岗位上的无名劳动者，向他们致敬！
& P; H1 w9 b& G- q- |乙：唉，这是应该的。
! G+ v: f6 v  F7 P$ Z, j甲：家家都得团聚。
乙：是。
甲：也是尽孝的好时候儿。
% C1 i) f4 n$ `8 s  h乙：对。
甲：你只要一去，老人就高兴。
乙：可不。
甲：只要他们高兴，你这孝，就算尽上了。
5 t  {' p; Y) o; p$ i( q乙：这话对。
( o9 D3 m  M1 Y9 f& s甲：人都到齐了，老人更高兴。
" T$ M# D, }0 U3 W) [; c  O+ y乙：那是。
8 H9 I& S  l! F! C  A' U, e. K) _甲：少一个，叹气了，“嗨，天河那儿，也不知道让不让过年？”
- N7 o0 n" o, Z乙：监狱里呐？！
甲：怎么呢？
乙：那不天河监狱吗？
$ C  v; D3 o' ^3 p  \, |) x甲：噢，天河只准有监狱，不准有医院电厂什么的？
乙：准啊。
甲：不准有部队公安？
乙：准啊。
% N# e0 v6 f8 x甲：还是的。故宫里还有过星巴克呐，胶囊里还有过皮鞋呐。
乙：咳！两回事儿。
; l5 K+ @6 e" n  N+ l: t甲：秦岭上还有华南虎呐，奥运会上还有打假球儿呐。
乙：怎么都想起来了？！
  X- f/ r8 t. v  {1 F3 z甲：反正你甭管在哪儿吧，哪儿都一样，不来，就牵动了老人的心。
乙：就这份儿疼爱，谁能体会得到。
& E) ^) r' G' _% w0 p6 {2 q甲：我对门儿那位，四十来岁，这事儿，算是个榜样了。
. x7 [) k, G+ e( [$ h3 c: p# V+ B乙：噢？
甲：一家三代人过年，到老人哪儿，非聚齐了不可。
  {4 M6 H3 ~) ?1 a9 y乙：人一定不老少。
甲：热闹呗，那男的跟我说过，
乙：啊？
9 S* n( w( ^5 r" E2 r甲：三十儿下午，才一两点。
) w8 q. _/ n* n乙：哦。
甲：“赶紧的，得去老爷子那儿了。”
" |/ M/ T3 B9 x7 z/ ]乙：哎。
7 n0 O! X( F9 i, Y- I$ d甲：“早点儿去，还得干活呢。捎着，买点儿年货。”
& r; k8 R) U% v; ~9 e( [0 i: w/ F1 r乙：噢，那还真得早走，这花时间不少呢。
甲：“我这个，简单，三五分钟办完了。”
乙：这么快？
甲：“一包儿动物饼干，费什么劲儿？”
乙：动物饼干？
甲：“就老式的那个，才六块来钱。不耽误功夫。”
乙：啊？这就过年啦？！
甲：“可不呗，能吃多少？”
乙：哎呀，他这也太孝顺了！
+ U3 [6 ]8 v  M3 [! h甲：你也看出来啦？
' w, e) e8 ?3 O# R+ W% K乙：咳！好赖话儿都听不出来了。这个谁吃呀？
甲：他吃，他姐吃，老爷子吃，老太太吃，孩子们都得吃一块。
5 C) i  Z" b' v( v乙：啊！
! t! h$ G/ H$ p4 _: k甲：看见这个高兴着呐，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不吃都过不了年。
! t4 }/ _  ~+ |6 p乙：也没见过什么了。
1 Q& ~# l% E4 b0 C5 O3 l  y甲：多少年了，按他说，那时才四五岁儿。
乙：哦？
  I- y* U4 Z" d, h甲：也是三十儿，他爸买来，也是动物的这个，一斤呗。
2 T3 T+ E# Z* I7 _$ q- c$ l; ?) V5 r乙：哦。
甲：分，不能都吃喽，得熬过十五呢。
( o5 N, U8 ?# R8 _4 k+ X* G: ~1 U. T乙：一天才几块儿？过年就这么打发。
甲：可不呗。他姐大呀，是不是？
0 i" W- r) v0 N1 W" E# e6 p乙：这不废话吗。
/ l* j! k) X3 A  m& c/ G1 K甲：分了六块儿，他，五块儿。
乙：少一块儿。
! r; L* o* K8 P. k0 k甲：不干了，“凭什么你六块儿？你得掰我半块儿！”“我个儿高！”“我尿炕片儿还大呢！”
乙：咳！这什么理由儿这是？
甲：“我比你大，就比你吃得多。”“我比你小，你得让着我。”
- ~! y$ r5 K: S8 [  i乙：谁还都不让谁。
/ e+ w$ h8 b$ _3 ~1 G6 _& w甲：打起来了。
乙：得。
+ |  ^' I' c, @+ h9 p- K! Z甲：呼天抢地的黄毛儿丫头儿，对抗歇斯底里的乳嗅未干，大闹天宫一般！
乙：得，把你活儿给抢了。
甲：什么意思？
# x! e9 o: ^1 {/ [乙：你不花果儿山下来的吗。
' y7 i) h( y  G6 V# y+ g1 C9 A甲：去你的
乙：接着讲你的。
! b4 a9 e) L- t( m6 C甲：饼干掉地上，踩碎了不少。
9 p4 `& e7 [8 Q  ^/ N3 I% A+ n乙：瞧这。
" @, G, `* }- @! u, n甲：他爸过来了，“怎么回事儿？大过年的。”
% ]3 x* M! T6 z3 Z乙：啊？
+ Z9 F. j9 P1 W; {% `4 K: v2 x/ b甲：问明白了，把饼干渣儿打地上捡起来，“都别闹了，重新分，一人八块儿。”
9 Y3 u- ~) x2 P) J; t: E乙：就这么平息争端？
9 ^3 T2 b* f4 ]* t* l8 d0 T) d/ v甲：“不够再买一包儿去。这月烟钱算没了。”
; h- `6 D1 t& j- X' L+ ?乙：得，烟瘾上来忍着吧。
甲：背后，悄悄的，又多塞给他两块儿。.
乙：哦。
甲：宝贝是的，拿舌头舔着，
乙：还舍不得吃。
) b$ W, ?$ ~1 O- i2 U, a9 r甲：“爸真好。”
% J3 v5 T4 k" l" r乙：滴点小事儿。
3 B% T0 {; U: T4 R* D8 m: w- p甲：二十年之后，都大学毕业了，
4 i) W' R* v' j" j& i乙：哦？
甲：跟他姐提起这当子事儿，“我比你多啦！”
乙：还记着呢。
甲：姐说了，“爸也多给我三块儿，还告我，下次，要让着那个爱尿炕的。”
2 A  v+ E. ^8 _2 f5 p乙：咳！
甲：国有国的传统，民有民的传承。家有家的门风。
  O: d7 F! J% B! {乙：噢？
) ?9 h: Z: V8 ~# v" [! s4 z2 Z甲：他们家这个，成规矩了，每年一袋儿。
乙：这也是传统。
$ X9 S8 f- h" H  @甲：白饼是的，不比鸿毛重多少，却超泰山逾万吨！
1 ]) X4 @4 ^; r3 f( h) T6 k乙：真情在呢。
1 B" k  ^; L. f! t3 b: P, h4 |! u甲：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没有吗？有，可没这个意义。
6 ?" ^# D) f  b* C! Q6 Y# t乙：真是。
甲：看见它，能勾起惜年的回忆。讲着它，叹的是老人的艰辛。
乙：哎。
甲：让老人回到年青。让老人知道，你心里，有他们，份量很重，很重。
* m1 i0 G' {/ R7 K1 s乙：是。
4 N5 {# x/ e$ j  e" }甲：瞧瞧人家这个，多会孝。
乙：可不。
甲：瞧瞧你刚才的那付嘴脸。
2 G4 a0 H: I, |8 d+ ?: [1 p) B- y乙：我那不是不知道吗？
4 V, r4 N, X6 D& x& {" T甲：所以说，我得给你上一课，单说说这个“孝”字。
乙：我这，……不听都不成，你都把我叉进道德火炉里了。
甲：喝！还想当烤鸭啊！有眼无珠，不识好人，你也就算个瞎家雀儿。
乙：谁呀？！
4 V* m7 l2 V! `" b, H9 x3 u! m甲：要说这个“笑”字，
乙：您给说说。
甲：对咱们说相声儿的，最重要。
乙：嗯～～？
! E8 ^. A$ l% V1 H0 S甲：这相声儿要是没让人笑，那可就太可笑了。
乙：咳！不是这个“笑”，是那个“孝”？
甲：哪个“笑”？不老少都笑呢。
' u$ r# S! g* c% q, o乙：我跟你说不清楚了。
1 a/ T* h: L! a; q' O7 W甲：那罚你请我一顿。
$ d+ k! u. C/ V" u! V乙：我打你一顿，敲竹杠来了这儿？“孝顺”的孝，不知道吗？！
甲：对，这个“孝”，孝道。这没错儿了吧？
' b4 P/ ^* S. l4 l! J2 J# A# L乙：才明白呀？瞧我这一头汗。
甲：“孝道”，“笑——”，要有道，
乙：哎！
甲：包袱得“铺平垫稳”。
6 s& h$ t2 U6 s7 q6 {乙：得，又绕回去了。还是你那“相声儿”呀？
4 W5 @; h9 o. b" V3 Q甲：这是开个玩笑。什么是孝？尊重，这就是孝。
6 ]7 C7 ]! T+ t! g5 g. N' Y乙：对。
3 j  |4 O7 @. h8 m甲：“老人家一辈子不容易。”理解了这句话，就成了。
乙：可不。
甲：顺着老人家，想着老人家，让老人家高兴，快快乐儿乐儿。
* z+ C# e" u) E9 r8 _) r( }) {乙：对。
' R9 f) G8 ?& y/ V) u' I8 }% g甲：有什么问题了，“委屈婉转来相劝，比东说西莫直言。”
乙：这也是孝。
甲：设身处地，想想老人家，“白日冷清常沉闷，黑夜凄凉影孤单。”
  Z, D. u0 T( e* R8 y; ?乙：可不，常回家看看。
. m' x; J- r; L+ J' L2 w! F甲：有的那人，应付差事，欺负老人心软。
2 N- c: x! ~# J/ d, z/ O) Y) N乙：哦？
甲：“想吃胡萝卜吗？这就去给你拉一车去。”
2 A4 [* w# y  \8 T乙：这也太多了。
9 ^- s7 T, t4 I! B0 n( u# t0 h甲：老人不好意思拒绝。
; o6 M2 U1 Y  o乙：嗳。
甲：“吃白菜成吗？这就去买二百斤。”
乙：他这儿喂兔子呢？！有尽吃萝卜白菜的吗？
/ z- l/ l- Z9 \, ^: D) @" ^2 {" U甲：“要月亮？好，等一小会儿，这就好。”端一盆儿水，放院儿里，“自己捞着玩吧。”
; z, f6 F$ q7 S. Y1 E乙：又改哄小孩儿了。不上心，瞎对付不成。
甲：有首老诗，
乙：哦？
% T/ {( b/ v, N2 q& O甲：“要问如何把亲孝，孝亲不止在吃穿。孝亲不教亲生气，爱亲敬亲孝乃全。”
乙：嗳。
/ x8 S" W* p  _# ^甲：不在有钱没钱。
乙：哦？
/ A6 \. ]8 i$ v% B6 X: v( h甲：“富孝燕窝能致养，贫孝家雀儿可承欢。”
乙：啊？……那就是吃我呗。
9 `) V% t0 m: `9 w9 v甲：有什么先敬着老人就成，是不是？
乙：这对。
/ i/ `5 X; ?! R1 V/ I$ S, w甲：咱就最讲孝。
乙：啊？！
甲：要说普天之下，谁最孝？
$ s$ |% g! F$ x1 i* M7 I# e乙：谁？
( i: j( a) V* h: n3 N甲：您往这儿看。
/ F5 Y1 _( e1 X3 o' H6 b乙：哎，我可告诉你，这可没有自吹出来的啊，做人得要脸吧？
' f6 F/ N. @2 N- K, w0 i2 g甲：哟哟哟哟！还不信了？给你说几件，你听听。
乙：还有事迹了？你说。
甲：我们家老太太，好看运动会。
% Q# Y! V5 _4 c) a7 k; i乙：啊？
9 K8 }8 ]" [; v. r甲：奥运了，伦敦呢。
4 T" j5 W7 F' D6 w0 D& G: q) n乙：第三十届夏季。
/ X/ {# b! [, u: O& _( V$ t6 i甲：走，轮椅推上，看去！
乙：腿脚儿还不方便？
甲：可不呗。
7 ^! f' i& x, _9 c3 U+ j, P8 ~乙：坐飞机去？
9 {# D) D! Z# q( |0 b甲：飞机呀？！坐飞碟都得去。谁让咱孝呢。
; y* B: B/ y7 `! I乙：哪有那个。
甲：想看NBA了，走，轮椅推上，看去！
乙：去美国？
9 j9 v5 j- N' s  m* J甲：美国呀？丑国都得去。谁让咱孝呢。
乙：咳，美丑都一地儿了。
  w% G" @2 u* ~6 T6 e2 u甲：老太太可爱看这个了。
乙：噢。
甲：首先一个，没假球。
- @3 `- T+ @+ i. d; z1 j* w' e乙：这对，二百五才给假球捧场呢。
5 k: T5 R# I% ^+ F1 N; O3 v6 O5 y甲：二一个，人家那，威猛、高大、强悍、勇武。
乙：老太太，……心还不老？
: `4 O; I% [0 E, @1 S2 D( E甲：可不呗，羡慕那充满活力的健康！
乙：这意思？
甲：瞧瞧人家那黑大个儿，爆扣，场场都有！
+ f8 u9 b: p) D# h# y, p% c乙：哎哎哎，再把麦克风砸破了。
3 @  e, x- C- L6 w9 E甲：多带劲儿！
+ |( P+ Q  r; j- T* Z乙：噢，你也喜欢这个？
! M. @( i" V" r5 Z7 G甲：我那，……不是陪着老太太，捎着看吗。
乙：哦。
甲：要依我，我最喜欢中场休息、暂停，这个。
乙：那不没什么……噢，看拉拉队呀？！
$ b' {3 p2 l0 r9 U甲：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知我者！
乙：咳！这还好意思说。
甲：场场都看。
乙：那得半年呢，你家里看电视也是一样。
甲：不成，现场好，气氛好。电视那个，一到暂停，它给你掐了播广告。
乙：可不，你爱看的那就没了。
甲：NBA结束了，总冠军，热火，没我事儿。
5 a+ R! [* J5 w/ P, B4 b0 D乙：废话。
, u& Y( G/ E" L甲：“还去哪儿？老太太！我推着你，刀山火海，你说一地方儿。”
乙：就闲不住。
5 e8 v( l+ `1 y' E: i甲：老太太说了，“去阿富汗，看看塔利班炸弹吧。”
& ~6 E' @0 b+ W) i6 ~; @4 Z' y乙：咳！有看那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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