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squanr 于 2013-2-8 13: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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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f, ]( h* R. e. c# b4 F蜂麻燕雀 上 http://www.tquyi.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8746&page=1&extra=#pid378448 ( w8 X1 L6 r) f" j6 Z2 J' \8 J
那么最后还有一个“鹊”!咝!这个最复(音,腐)杂。也是两个字儿的解释,也叫“鹊”!也叫“缺”。鹊是哪(音,气馁的馁)个鹊啊?喜鹊的“鹊”。为什么叫鹊呢?有这么句话,“维鹊有巢,维鸠占之”啊!什么意思呢?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非得(音,逮)听这故事才知道。“缺”呢?就是缺少的缺,它跟上边的这个“鹊”,两者是勾着的。啊……过去来说,封建社会,尤其是官场之上啊,非常的黑暗!买官卖官,买官缺,卖官缺,有的是。而且那会儿,你说交通啊,通讯啊,都不发达。好多地方在官场上,很容易弄虚作假。而且很多事情,非常的离奇。蜂麻燕鹊里边,最厉害的,就是这“鹊”!啊……有一件真事儿说的好! 顺治年间,在北京城(33:24)有一年那,是科考。全国的举子们,都到北京来考试。那个年头哇,读书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科举。十年寒窗苦,羊毡坐透,铁砚磨穿!为的什么呀?为的就是当官儿,为了头上的功名。啊……每年那……三四月份的时候,天下的举子们全来了,都到北京城,有这么句话说,叫做“臭沟开,举子来”每年到春季啊,三四月份,北京城那,通下水道,整个北京,地下这些个……管道,全部通一遍,把沟都得(音,逮)挖开,省得天热的时候堵死,所以这会儿,北京是最臭的时候,落(音,烙)这么句话,“臭沟开,举子来”自打……隋文帝——杨坚,在人(应该是“民”吧)间建立了这个科举之后,中国多少个念书人,都让“功”“名”两个字捆在里边儿了。这一年,也不例外,啊……在北京德胜门外,有一个小旅店,旅店里边儿,住的都是赶考的举子,着店叫什么呀?叫“连升店”为什么好多人住这儿啊?就图这俩字儿——“连”“升”啊!连升三级呀!做官儿都是盼着往(音,忘)上升,啊,跟我们说相声的一样,这一场啊,七段相声,都恨着……能攒底,当这底角儿,没有说一来了,我要是能开一辈子场,我很高兴,啊……没有这个。做官儿,更是如此,官儿越大,功名富贵来的更容易。这(音,zhei四声)一天,科举,也揭了榜了,谁(音,shei二声)考上,谁(音,同前)没考上,全都知道了。在连升店里边儿,有一间小房子,房子里边儿,坐着一个念书人,是放!——声——痛哭!哭得这惨那!谁听见谁难过。门儿一开,掌柜的进来了,钱掌柜的,一听哭就知道,这是名落孙山,没考上,啊,认识这个书生,书生来的时候啊,聊过天儿,河北……霸州人,姓张,叫张贵。小伙子不容易,小的时候呢,十一二岁,父母全没了,父亲临死的时候,把自己……托付给了叔父婶母。我这孩子托付给你们了,你们两口子,替我看(音,四声)着吧。叔叔,没问题,怎么呢?哥哥的孩子,跟自己儿子,没什么区别。婶儿,就差了一块了,啊,终归不是自己养的。尤其瞧他一天到晚的,弄本书坐这儿,嘚啵得,嘚啵嘚,地里活儿也不管,屋里不管收拾,什么都不会,啊,一到吃饭时,饭量还挺大,婶儿心里就别扭,啊,一天到晚的,嘴不闲着,这个那个,那个这个(36:19)闲话挺多。叔叔就劝,你别这样,孩子不容易,爹妈都没有了,你怎么忍心那,是不是?你盼着吧,盼着他高——榜——得——中,当了官儿,以后咱们也是,老太爷了,啊,盼着吧……考过一回,没考上,名落孙山。回来之后,发愤图强,我还得努力!嗯!三年后,我还要再去北京,嚯……啊,婶儿啊,这话比原来还难听。哎呀,你这个,学你是没考上啊,你这个饭量可是见长啊!啊,一天到晚的,十七八岁儿,大小伙子啊,你要我的亲命那!天天的为了他,叔叔跟婶儿,见天儿打架。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儿,自己只有一个念头儿,我要发——愤读书。好容易,盼到今年了,皇王开选,进京科考。临走的时候,婶儿告诉他了,我跟你说,贵儿,啊!咱们可就这一锤子买卖了,这不嘛,给你预备的衣服,打点好了,啊!这儿还有二十两银子,你也知道,咱们庄家主儿,没这么些钱,这是给你东挪西凑拿来的,去考去(音,切),考上了,啊!祖宗有眼,我们跟你享两天福儿,考不上的话,你也回来,没别的,庄稼地,跟你叔儿一块干,家里活儿,哈,喂个猪啊,放个羊啊,你什么都得(音,逮)干,书,咱就不念了,啊,叔儿说,哎……呀……去(音,切)……你别听你婶儿的,你别听你婶儿的啊,她不懂,哈啊,她不懂!好孩子!去考去(音,切)吧,没问题,啊!呃……叔儿知道,你是好孩子,去吧!所以说,这一路之上,张贵儿自己是暗暗的起誓啊,我是一定要得个功名,我一定得当官儿,要不然,无颜见江东父老哇!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爹娘,怎么对的起我这叔叔、婶儿婶儿,啊!想到挺好!来到这人之后呢,跟这钱掌柜的呢,就把自己的事儿说了。我么有多少钱,不要求住上房,有哪儿便宜的房子,我住一间吧。钱掌柜的说,人家这举子赶考,马上来,轿上去,挥金似土,花天酒地。怎么你跟人不一样呢?嗯!他就把自己事儿全说了,我这次来,我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我报答我的叔叔,报答我的婶娘。哦……!钱掌柜的呢?也念过书,也认识字儿,啊!跟他以讨论学问,喝!一瞧这小伙子,了不起!啊……什么都知道,天文地理呀,什么这个……呃,历史地理啊,英语呀,啊,什么这个……反正都会吧!各门儿功课都不错!掌柜的说,好哇!嗯!你这志向,加上你的文才,你这口才,你怎么能够,发愁没有功名呢?以后了不起,你可能就是状元郎了。不能啊,住得太次的房间里,这样吧!我半卖,半送,这儿有间好房子,你跟我这儿住。没别的,日后,如果说,您要是得中状元了,我还指着您那,多照顾我勒!诶呀!我多谢掌柜的,是千恩万谢。没想到,今天发榜之后,一瞧哇,没有自己……小伙子可傻了……脑袋啊,就如同让人拿大棍子楞(音,leng一声)一下似的,万——念——俱灰!那!完了,我没有前途了,什么都完了,如果说,回去的话(39:33)跟着我叔儿一会儿种地,一块儿养猪,那我这辈子也没意思,又何况我的心思,全在念书上了。完了!我谁都对不起!干脆,我找地儿死去吧!喝!坐得屋里,是哇哇的痛苦啊!哭得这惨呢。掌柜的进来了,一瞧见,就知道,没考上。唉!这个……张先生……咝,掌柜的,我辜负您了,没考上,啊……我是名落孙山啊……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您……您别这样,哈……啊……呃……依您的文才,应该没问题,我恐怕这里边啊……呃……是不是有什么猫儿腻那?这样吧,我给您查查吧!啊?!掌柜的啊!您能给我查?没问题呀!哈哈……呃,天子脚下呀啊,这些个衙门,咱不敢说都去过,也有些个朋友,我帮你问一问吧,啊!没问题!没问题!掌柜的出去了,赶等天黑回来了。啊,脸色(音,shai三声)儿,都白了,张相公啊,张相公,我给你问来了,气死我了!哦?!怎么回事儿?我们烦人脱壳,花了点儿钱那,哎!这钱,您甭往心里去啊!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嗯……剪断截说,一直问到主考官那儿,他说你那卷子上边儿,有墨迹,展卷了,主考官,没录。不对呀!我,我交卷子的时候,我写得是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啊!我递上去的时候,当时那个监考的老师,拿墨海压——了一下,当时我跟他说了,我说这是您弄(音,neng四声)的啊,他说了啊,他要跟主考说,他怎么没说呢?哎呦!他坑死我了!小伙子爬得穿上,哇哇得哭!掌柜的劝吧!一会儿的功夫,打发伙计进来,给炒了四个菜,烫了一壶酒,怎么端去的,怎么端回来,吃不下去,溜儿溜儿的哭了一宿。早晨起来呀,掌柜的又来了。小伙子啊……别太难过了,啊!不有这么句话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呀!是不是啊?三年之后,还能考。我考什么呀,我考,哼……哼(哭)我跟您这么说,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掌柜的,您的大恩大德,我今生今世难报哇,我下辈子补给您吧,我对不起您!小伙子,这可不对,啊!人逢这个绝处的时候,千千万万不能够寻短见那,嗯!依你的文才,你到哪儿都能混个很好的前程啊!你不能这样!您甭管我了,我……我自己儿啊,我这脑子,都乱了……哎!该吃得(音,逮)吃,该喝得(音,逮)喝!又打发人送吃的,给沏茶(42:16)到中午,掌柜的又来了,张相公,有点儿事儿,想跟您说一下儿。哦,您说吧,什么事儿啊?啊嗯……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啊!哈!千千万万,万万千千,嗯……你可别驳我,呵……按说呢,呃也是件好事儿,嗯……我这后院儿啊,住了这么一家人家儿,啊呵……您没上后院去过,后院儿呢,事由上等的客房。哎!有一位从南方到北方来的大人。前一段时间那,得急病,死得这儿了。撇下他的夫人,撇下一大家子人,管家、用人,丫鬟、老妈子,全主的这后边儿了。这夫人那,太漂亮了!说实在的啊!我这眼,不揉沙子,我瞧见人,瞧见多了,这么好看的夫人,没瞧见过。估计最大过不去二十三四。现如今,守孝期满。而且啊,唉……嘿……(43:29)要不说巧了呢……这个……他们老爷呀啊……这(音,zhei四声)差事下来了……这(音,zhei四声)!一次呀,受任,江苏,常州府——知府。你说这玩儿(意:玩意儿,指这件事儿)啊,这个……文凭、官凭,全下来啦……他死了……嗯……人家夫人,有这么个意思,想找几个,贴身儿的人那,一块儿,到常州去,啊哈,人家不想把这个实缺儿给糟践喽……我说您……呃又能写,有能算,小伙子也精神,我想让你,试试去(音,切),甭管是当个管账先生啊,还是当个二爷啊,反正干什么都行!怎么招呢……也算是……呃不辜负你的一肚子能耐。唉呀!掌柜的呀,这可是好事儿呀,这个,啊,哟!那,那我谢谢您!这样吧,吃完中午饭,下午,我带你过去。见见夫人,让人瞧瞧,好吗?你……你换换衣裳,换换衣裳。掌柜的找了几身儿衣裳,打发人弄两桶水,张家少爷全都洗干净了,换上这身儿衣裳。吃过中午饭,掌柜的来了,来吧!咱上这儿来,说话可谨慎点儿啊!千千万万可别漏怯!好……我知道,我知道。来来来,来到后院儿,推门儿进来一瞧哇,张贵儿都傻了。这屋里边太讲究了。不敢说是金碧辉煌,也算是雕梁画栋,真没想到!小院儿的后边,别——有——洞天!还有这么一间房子啊!啊?啊这掌柜的,这……这太讲究了!后院有上房,因为经常啊,有这个大官们,官儿老爷们住得这儿,你没这么两间不行。噢……是,是,是……哦……哎~!坐这儿,坐这儿!刚坐下,出来一老妈子,最多四十岁,精明能干,长得也不寒碜。哟!掌柜的啊!带来了嘛?噢!带来了,来来来,瞧瞧,瞧瞧,瞧瞧!赶紧站起来了,哦……呃,这位妈妈,您好!诶哟!哈……呵呵……呃……说是姓张,是吧?啊哈哈!这个……张先生,快坐,快坐!那什么!沏茶!说声沏茶,出来四个丫鬟,长得漂亮啊,啊!烟儿煤(梅)、腊煤(梅)、硬煤(梅)啊,蜂窝煤(梅),呃……怎么呢,过去丫鬟们不都叫什么“梅”什么的么……啊,我估计是叫这个,呃……托着碗儿进来,倒上一杯茶(46:02)张贵儿拿起来,喝了一口,就觉得从小到大,没喝过这(音,zen四声)么好的茶!诶……呀!太香了!把杯放下,呵哈!老妈子乐了,这事——掌柜的跟您说了吧?是!啊恨!嗯……老爷命短,去世了,撇下夫人,二十来岁,哈!这不嘛,夫人呢,算是守了寡了,我们这一大帮人,也受连累。你想啊!在北京城熬一官儿,容易嘛!江苏常州知府,这是个肥缺儿啊。所以,我们一直想……说,呃,想个办法,咱把这个实缺儿啊,给它顶上去(音,切),千千万万的别糟践了它,哈!呃……我瞧相公您文质彬彬,器宇轩昂,谈吐不俗,我估计,夫人一见面儿,就能喜欢上你!(46:51)噢……妈妈您……多进美言!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呵呵呵……呃等会儿吧!一会儿的功夫(音,份)儿,听到后边儿,环——佩——叮当!恁么叫环佩叮当啊?过去女人那,穿得衣服挺讲究,啊,上面拴的什么金环儿啊,玉佩呀,啊,不锈钢的链子呀,什么的,嗯,一走道儿啊,叮铃哐(音,光)啷,叮铃哐(音,光)啷响,啊,尤其这夫人脚底下(音,些)穿得是一双高底儿鞋,啊哈!过去那(音,内)鞋底儿啊,是拿木头做的,镟(音,xuàn;意:转着圈切削 )一木头根儿,而且人家这木头根儿啊,双层的,里边儿带一小抽屉儿,抽屉儿底下是纱绷子,抽屉里边搁的是香粉,一走道儿时候呢,透过纱绷子,香粉落(音,烙)的地上,成一个莲花的形的。走起来,好听啊,啊!嘚!哒!哒得呤哒,呤哒,呤叮哒,哒得呤哒,呤叮哒,姑娘以前在曲艺团唱过快板儿,啊。往(音,忘)外一走,哎!呀!天——姿——国色呀!太漂亮了!啊,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的风流!掌柜的给引荐了之后,站起来,就出去了。屋里边儿就剩下这(音,zhei四声)三位。这是夫人,旁边是老妈子,对面儿,坐着这位张公子。张公子啊,不敢坐实了啊,怎么呢?心里边蹬蹬直跳哇!自己这屁股呀,找这凳子边儿,哈,身子歪着,脑袋拧过来,照相合适,啊。噢……夫人,你好!哟(音,要)!张相公,您好!和哈……刚才,我听钱掌柜的也说了,我们的事儿,大概您也该知道了吧?哈……我全知道了……全知道了,呵哈,呃……呃夫人您要是能提携一二呢,小生感激不尽!好!呃……您吃饭了吗?哦我……吃过了。那这样吧,我们呢,起的晚,还没吃呢,呃……我说——张妈啊!去!准备几个菜,咱们陪着,这个……张公子,喝两杯!诶呀,诶呀……夫人……您看这个,怎么好打扰呢!别客气,别客气!功夫儿不大,桌子上都摆满了,都是珍馐美味。豆汁儿啊,焦圈啊,芥末墩儿啊……反正,好菜呗,是吧,反正都是我爱吃的点儿东西,嗯!都摆上了,烧黄二酒,那阵儿没有啤酒啊!喝点儿黄酒吧。嚯!这夫人酒量可不小,拿大杯喝!只要一让酒,拿起来,滋儿就一个,滋儿就一个。诶呀!咝……这位张贵儿心说,我这是不是在梦边儿啊,啊?我是不是跟神仙坐一块了?怎么长的这(音,zen四声)么好看那!啊!一高兴,自己也多喝了几杯。(49:25)这个酒啊,喝多了之后哇,人就松弛下来了……两个人聊着天儿,开始啊,说一些歌风土人情啊,民间故事啊,后来聊聊学问那,说说唐诗呀,啊,念念宋词啊,再后来,说着说着,就说点儿闲白儿……说自己的身世,嗯……张贵儿把自己的事儿全说了。这夫人呢,也说了,呃跟老爷结婚那,时间不长,老爷死了,现如今自己多不容易呀。唉!没别的,张先生,日后我这日子苦……还得希望您……多帮助我。哈……呀!夫人您说,您让我干嘛去(音,切),我就干嘛去(音,切)……啊,不管是……当个师爷也罢,还是说,我……我算个帐,管个粮什么,我全行!哎(音,二声)!你可真是个书呆子!嗯?!难道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主仆”二字吗?啊……您……您……您这意思是……你再想一想……你我二人——不能再近乎,近乎?再做点儿亲嘛?!嘿呀!干娘在上!受儿大礼参拜!!!张夫人(一直没说过夫人姓什么,估计是老郭一激动说错了,呵呵)差点儿把桌子“扌+周”( 因为实在打不出这个字来,只能这样写了zhōu 。方言,把重物从一侧或一端托起或上掀。 以上读音、释义:①见《汉语大字典》1902页;②见《中华字海》346页;③《汉语方言大词典》5365页。)了……哼……你怎(音,三声)么怎(音,四声)么糊涂哇!嗯?!!你那个年纪儿,我这个岁数儿,我能当你的干妈吗?不是,那您说……这样!咱们……咱们结(音,一声)为兄妹!到了任上,哪有兄……妹同居的道理呀!你怎么糊涂哇!天天在一块儿,你那个年纪儿,我这个岁数儿,传出去,有会说的,不会听的,跳进黄河洗不清,我得(音,逮)要这个啊(拍自己脸)张贵儿说,您实说吧……我这(音,zhei 四声)脑子都乱了……我跟您说……您说怎么着(音,招),就怎么着(音,招)吧……啊哈……这样吧!我有意!与您……结为连理……不知您……能赏这脸么?啊……!!!是真的(音,搭)……?喝……!!!张贵儿站起来,把这坛子酒端起来,咚(音,dun二声)咚咚咚……咚咚咚……哎呀……我太紧张了……我……我没想到哇……啊,这……这天大的好事儿啊!我……我愿意,我愿意……好!(夫人拍巴掌叫下人)来人那!一拍巴掌,由打外边,四个丫鬟,跟那(音,内)老妈子全进来了。一个个是——满面春风!全过来了,啊哈!姑老爷给您道喜!姑老爷给您道喜!嘿呀!咝,这……这,哈……同喜!同喜!夫人说,你怎么了这是,啊?人家给你道喜,你得有赏啊!噢……对对对!呃,同喜!有赏,啊!你把这豆汁儿拿走,啊……嗯……好,好!啊……夫人乐了,你们别听他的啊……他好(四声)诙谐……每人赏纹银二十两!谢夫人!!!当天晚上,就在这个(里)洞房了……全归置(音,着)好了,啊,两个人燕尔新婚,成就了鱼水之欢——结了婚了! 结婚转天,夫人说了,现如今你我二人那,咱们是两口子了,你——就是知府了,咱们不找别人了,啊……哈……!你瞧见了吗?什么印那,啊官凭啊,这类东西都在这儿了,马上!咱们就——走马上任!没别的,老爷活着的时候哇,还用过一位师爷,把他再带上,咱就齐了!打发人去,把师爷找来了。这师爷啊,四十来岁,一瞧啊,就精明能干。找着老爷了?找着(招)了!这是!好!参见大老爷!归置东西吧!啊,预备好了,直奔江苏常州! 临走的时候哇!张贵儿对这店主东,这位钱掌柜的是千恩万谢!没有您,我没有今天!啊……得了,得了……看您好,我也高兴,大人一路小心吧……就这么着(音,招),一帮人浩浩荡荡,来到江苏常州……上任。 来到这儿,地方官员接待。怎么进去,升堂理事,把这一切……都旅顺了,咱们不提。一到任啊!夫人,跟这(音,zhei四声)师爷,可没闲着。每天的出主意,苛捐杂税!怎么从老百姓身上挖(音,三声)钱,啊,什么损主意,都有……嚯!她一出主意,张贵儿就照着办。刚开始啊,张贵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咝……诶呀!好容易做了官儿了,我怎么也得(音,逮)当个清官那。可是呢!架不住夫人撺掇(音,道)唉……!千里做官为的吃穿,不为吃穿,何人做官那!啊?你就听我的,没错儿!啊,咱们来这儿,就是挣钱来的……天长日久呢?张贵儿,也就习惯了。啊……行!我听你的!夫人,你让我怎么着(音,招),我就怎么着(音,招)! 可是,有这么……两年左右……张贵儿的身体,就不行了……一个是啊,花天酒地啊,好东西吃得太多啊!再有一个呢,呃……夫人、四个丫鬟,一天到晚,老缠着他,啊……夫人出去了,四个丫鬟来了。老爷,嗨!一人儿睡觉,闷得慌吧?啊,咱们一块儿吧!啊……所以说啊,铁汉子也禁不住!后来又说,张贵儿也说,你们都出去……出去……嗯,四个丫头轰出去了,老妈子又进来了,啊……是吧……完事儿呢,身体不行了夫人有主意,给他补,啊,把这人参拿这红糖给他吃,那大象也受不了啊!那样儿……吃吧……剪短节说,到三年头儿上,张贵儿这身体啊,几乎就算完了……一说话,就喘,连嗬儿喽带喘。诶!这(音,zhei四声)一天,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呢(音,内)?张贵儿就觉得自己呀,心里边儿一劲儿的难受,弄(音,neng四声)弄啊,就睁不开眼,就晕得慌(音,航,轻声),夫人说,没事儿!给他熬那蔘汤喝,一天到晚,大蔘汤,哈啊……拿这蔘汤都这么大个(老郭比划),比白薯块儿都大,切得片儿,拿水熬(一声),熬完了,给他喝,一天喝,好几碗。喝完之后不光不见好,而且觉得浑身上下没劲儿,连坐起来的劲儿,都没有。可是,夫人,一天没闲着,这天夫人又出去了。常州有一座“天宝楼”,首饰楼哇。都是采得南海的珍珠哇,各处好的这个金银那,都是各种首饰,在当地江苏,那是首屈一指。夫人去了,啊……我今天来啊,准备打一戒指儿,这(音,zhei四声)是我家传的一个宝珠,你来弄吧。啊,弄好了,转天又去拿去(音,切)了,一拿这(音,zhei四声)个。不对!我拿来的不是这(音,zhei四声)个!我那(音,内)是价值连城,啊,番邦进贡!给了皇上了,皇上赏给我们老爷的,你……竟然,把这东西换了,这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你找吧!掌柜的,吓坏了!怎么可能呢!谁(音,shei二声)敢那!啊!呃,夫人我们没有……没有?!!门儿也没有!!!封门!把门就封了……封门之后,把衙役们全叫来,兵丁们叫来,整个的“天宝楼”戒备森严。回到府来,跟张贵儿一说,张贵儿很生气。呃……他们怎么能……把咱们的东西……啊……他……给……换了呢……老爷,走!走!我带你去!饿……咱们那儿说理去!临走之前,端起这蔘汤来,来,老爷,您再来一碗!咚(音,dun二声)嘚咚咚咚……灌完了,把老爷搭得那轿子上边儿,一直拉到了(音,liao 三声)“天宝楼”。来到这儿,呃,四个差人过来,把老爷搭进屋来,走是走不了啊,搭到里边儿来,掌柜的全傻了……怎么办呢?老爷都来了!我跟您说,我们是真没有……啊?!!不能!啊,难道说,知府夫人还能讹诈你们嘛?我们那(音,内)珠子在哪儿呢?赶紧给我拿出来!嗨呀!知府大人那!我们是真不敢,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干这事儿!喝——!你们真是大胆!话音没说完……噗——!!!一口鲜血吐出来!张贵儿算是死了…… 怎么呢?拎出来之前,喝得那(音,内)蔘汤里,有药!一下儿,喝死了……喝!!!夫人一瞧啊,可了不得了,跺着脚的哭哇!诶哟……了不得了(音,liu一声)……朝廷命官,死在天宝楼了,没别的了,这(音,zhei四声)官司咱们打了吧!掌柜的吓坏啦……全跪下了,没别的夫人,天宝楼我们愿意献出来,把自己全部家产,全赔给您!这(音,zhei四声)事儿不要声——张!!夫人说,嘿——这也是个办法儿!就把天宝楼,算是接过来了……呵……哈…… 把张贵儿弄(音,neng四声)回去,搁的后院儿,也没人拾这(音,zhei四声)茬儿了,紧跟着,天宝楼里边的珍珠宝贝,全都弄(音,neng四声)出来,房产一卖,嗯……最后这(音,zhei四声)房子,又卖了四十万两,全入到夫人的身上。这(音,zhei四声)帮人,带好了东西,扔下了(音,liao三声)张贵儿的死尸,可就走了……这就是江湖上的“鹊”买卖,也叫“缺”买卖。那么说……怎么回事儿啊?嗨……连……那个开店的掌柜的,他们是一回事儿。从开始就找,嗯——!这(音,zhei四声)个行!这(音,zhei四声)个张贵儿行!谈吐举止,他这(音,zhei四声)气质,他要坐得那儿,他像个知府。啊……他……他这摸样就……像个当官儿的样儿!选定他之后,花两千两银子,买通主考,把他那(音,内)卷子,弄脏了,成心的,让他中不了!然后呢,后边安排这一步一步,都是有计划的。这(音,zhei四声)场事儿,真正的,幕后的老板是谁(音,shei二声)呀?就是那(音,内)师爷。啊……他们这生意干了有这么二三十年了,最早的时候哇,这女人公,这夫人那,是那老妈子,啊……岁数太大了呢,就退居二线了,啊……就干别的了。现在这夫人呢?要再干几年呢,哎,也得(音,dei三声)往后退,得(音,dei三声)从这四个丫鬟里,再挑一个,得(音,dei三声)摘好的来,啊……来到这个……常州,整个这个事儿,他们的费用,都搁一块儿,是将近一万两银子。可是在常州地面上,搜刮民脂民膏,就有将近千万之多!天宝楼,连房产,带这些个金银珠宝,也得(音,dei三声)有四五百两,啊……四五百万两吧(前边说错了,老郭改口儿),都搁的一块儿,这些个钱那,花是花不清。从这儿可就出来了,那个年头……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也没有什么通讯工具,没有地儿去查去(音,切)。那么张贵儿,最后呢?找地儿一埋,也就算拉倒了。 哎!这就是蜂麻燕鹊,害人的,四个行当,这是大生意。小生意呢?就是金评彩挂,那就简单了,啊……“挂”呢?就是,这个……打把势卖艺啊,练武术的,这是“挂”,凭能耐吃饭。当然了,也得(音,dei三声)会说,啊……金评彩挂,这个评呢?就是评书,彩呢?是变戏法儿,这还都是靠能耐!唯独这个“金”!是最骗人的了。“金”就是……算卦、相面的,这叫“金典”,也分多少种,啊……有这个……“火金”,恁么叫“火金”呢,穿得挺讲究,住得大酒店里边儿,跟前儿带着多少多少人,你想让那儿算个卦去(音,切),提前预约。一天就看俩,还不多看,这叫“火金”。也有“水金”,啊……穿得挺破,一脸的滋泥儿,头发都立着,伸出那手来,跟粪叉子似的,站得街边儿。来来来……过来……指你条儿名路,啊……就因为这挨打,有名路,你不走去(音,切)啊……这是“水金”,哈……啊……还有得什么呢?还有这个……他往这边儿站着,啊,你在那趟街上走,他过去,把你给揪过来,这叫“揪金”啊……就快赶上“扒骨”了这就……啊哈……所以说,这个相面是最骗人的,而且来说,他把人物的心理都琢(音,昨)磨透了,让你自觉自愿的花钱。他有的时候,你看,什么都不带,就跟街上这儿,弄(音,neng四声)这么一个石头板儿,弄(音,neng四声)块墨,手蘸着这墨,跟这画,画个螃蟹,画条鱼,啊,他也不抬头,光低头,画着画着呢,他叫你,哈啊……画山难画山高,哎!我说!画树难画树梢儿,哎!我说!人都好奇,跟这儿一走。哎!我说!啊?!叫我啊?低头看画画的,瞧瞧吧?一个瞧,俩瞧,三瞧,都跟这儿站着,画半拉皮皮虾,勾来四十个人,啊……人都齐了,他才站起来,各位,各位,各位……南来的,北往的啊!咱们今儿交一朋友,没别的,啊哈!嗯……我今天是……脚踏生地,眼望生人,出到贵宝地,没别的,全靠着各位……帮衬着我……哈……今天来的各位啊……人挺全,什么人都有,有一人要发财,可有一节,他不知道,我一句话告诉他,他就能发财。有一人要倒霉,呃哈哈……今天晚上,性命之忧!我要说,怎么这么回事儿,他躲开了,今儿死不了,哈哈……有一要打官司的,有一个要打官司的,他准输,我要是告诉他,他就能赢。哎!!!今天人可不少哇!这里边还有一位,嗯!这个(中指伸出,拇指和小指食指和无名指弯曲,比划一个乌龟的形状),啊……有一位,这个啊……有一位“王八大爷”,他媳妇(音,份)儿背着他,可跟别人不干净,他可不知道!知道嘛?日后这祸可是不小,他是哪(音,馁)位?我还不能是说,啊哈……跟您各位说,这样儿……他一会儿就走……哈……他走喽,我告诉您是哪(音,馁)位,哈哈……人群里有一位不爱看的,得!二哥,咱走吧……嘿!别走!你走你就这个啦……呵呵……(敲醒目致谢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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