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茶到坠子（续完）

臭妞子

魏碧 发表于 2013-2-20 02:33
稍有点夸张.我非得活在坎儿上?

好吧好吧,83岁吧.

squanr

魏碧 发表于 2013-2-20 02:36
你已经猜出大概了.

一直以为魏兄也是在校大淆生来着

臭妞子

squanr 发表于 2013-2-20 12:39
一直以为魏兄也是在校大淆生来着

老年大淆的淆生.

魏碧

    喝酒被啤酒瓶盖打了眼角膜，临时"瞎"了三天，耽误了上网，可谓乐极生悲。
    和京剧,相声等比起来,河南坠子一直是真正的草根民间艺术,不但没有徽汉二班进京谒见老佛爷的荣耀,也没有哄王公贵胄高兴之后的实惠。当然，大学问家们不愿潜心研究它的历史，象“同光十三绝”那样流芳百世的好事更不会在坠子演员身上发生。正因如此,河南坠子泱泱一百多年的历史,竟然至今仍只是几句官话便可概括。
    有人认为坠子产生于用三弦伴奏说唱类的弦子书和莺歌柳与来自南部的道情的融合。其实在中原地区这种不同曲种之间的融合一直在不断进行着，甚至在河南坠子形成之后也是。而催生坠子的关键一步是伴奏乐器——坠弦的产生。坠弦今称坠胡，一般认为是河南开封城东招讨营小乔村的民间艺人乔治山创于道光年间。他将为莺歌柳伴奏的小三弦改为内外二弦并加上马尾弓，缩短琴杆，变形琴筒，于是将弹拨乐器变成了弓弦乐器。可别小看这一改，坠胡滑音的特殊表现力为坠子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条件。我看这乔治山在中国乐器发展史上值得记上一笔。只可惜，这小乔村因黄河改道早已消失多年，否则还真想去凭吊一番。
    至于河南坠子为什么叫坠子，更是众说纷纭。“因唱得名"说者认为,乔早期曲目中有"玉虎坠"，或有"托曲坠字"之说等,多少有些牵强。但”因琴得名"说者又没能说出坠弦之所以为“坠弦”。我琢磨着,中国所有的内外两弦拉奏乐器均是由西域引进的胡琴演化而来,其共有的重要部件中有一个小小的"千斤"，又称"千斤坠"，或"琴坠"，其实就是一金属钩联结琴弦和琴杆，用来界定内外弦的基准音。这坠弦改自弹拨乐器，自然没有这琴坠,但琴师在伴奏时，手指几乎从不离开过琴杆，而且基本上是使用滑音演奏，这样一来，手指实际上就是这滑动的琴坠。乔治山想必清楚胡琴的特点，用这与胡琴唯一的差异命名"坠琴“也未可知。当然我是瞎琢磨，别太较真儿。
    河南坠子初创时期，都是男艺人自拉自唱，走村串乡。演唱曲目多为较长篇目,旋律结构较简单。正因为如此,河南坠子就靠这艺人们的两条腿，开始在皖北，豫中，东甚至鲁西传播开来，至光绪年间，终于成了气侯。也出了不少著名的坠子艺人。直至民国初年，形成了兴盛局面。据说当时在开封大相国寺大殿附近，就是一千年前，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地方，坠子、道情书棚就有10余座之多。这时候的乔立元刚刚拜师学梨花大鼓。乔立元1898年出生于豫北南乐县乔崇町村。自幼就有说唱天赋。17岁时投师程长会，正式学唱梨花大鼓。以后才改习的坠子。
    到了1914年，在开封，有一个臭妞子成为了史上第一位坠子女演员，她就是张三妞。女演员张三妞的出现，实现了坠子的一个飞跃，也使坠子具备了登堂入室的基本条件。其实，就在4年前，一位史上最伟大的坠子女演员已经出生了，她就是乔清秀。
    1910年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西邵乡乔重滩村的乔清秀，本名袁金秀。金秀自幼家境贫寒,身体瘦弱。父亲袁相巽因吸食鸦片，将袁金秀姐妹及其妻张氏出售,张氏携女逃至河北省大名县娘家。其父吸毒致死，其母改嫁后,金秀便留在了姥姥身边，一边干活，一边上学。姥姥性格粗暴,袁金秀在打骂声中长大，加上身体瘦弱，七八岁了走路还摇晃。苦难的童年造就了她既内向孤僻，又刚毅叛逆的性格。在她十四岁时，乔立元来大名县行艺，借宿于金秀家隔壁。乔立元的演唱深深吸引了金秀，乔立元也觉得金秀是个学习坠子的好苗子，遂收金秀为徒。包括这两个当事人在内的所有人当时都不会意识到,这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人物的见面,会产生出河南坠子最具影响力的乔派坠子和河南坠子的领军人物乔清秀。
    金秀的聪惠和刻苦自不必说。乔立元的腔调中带有梨花大鼓味儿，金秀就在这样的基础上，依据自身的条件，精心创造，反而逐渐唱出了新腔。不久后，二人搭档到邢台演出，好评如潮。这为乔派坠子的的诞生创造了良好基础。1926年秋，十六岁的金秀彻底放弃那从未给过她温暖的家乡，毅然选择了嫁给师傅乔立元，随他走一辈子天下，说一辈子书。由于乔立元结过婚并育有一子，加上社会对艺人的歧视，这件事在金秀家人和曲艺行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家人的反对尚可理解，这行内的干涉却真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可见此风绝非自今日始。当然行内有好人。马三爷在怹的"艺海飘萍录"中就有一段说到这对患难夫妻：“乔立元与乔清秀是一对贫贱夫妻，非常恩爱，为人也很正派，梨园、艺苑相识的人们，都敬重他们。”面对非议，金秀非但不回头，反而改名乔清秀，以示决绝。试想，如果金秀当年让步，坠子没有了皇后不说，依金秀的性格，河南也未必会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
    这时候的乔立元已经深知自己的妻子具备大红大紫的基本条件，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为她的艺术进步上了。他先后为乔清秀请了梨花大鼓名家潘春聚，名艺人张金忠为师，并听从名家指点，毅然停止和清秀唱对口，让她一人撂单。不久又为她请来当时最为著名的琴师康元林。从此，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清秀，直至清秀过世。康元林的伴奏虽琴艺高超，但十分简练，蜻蜓点水，点到为止。乍一听有些弦不随腔，但听久了会觉得别有韵味，将清秀的演唱和甜美的嗓音烘托，突出得恰到好处。康元林的伴奏在走过门、拖唱腔，助声情、造气势诸方面，都成了乔派坠子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
    1929年，乔氏夫妻携同师傅潘春聚，琴师康元林，乔立元的儿子乔文波，养女乔月楼，乔喜楼和乔凤楼等一行人来到天津，这才开始了她一鸣惊人，登峰造极的艺术辉煌时期。此后的十余年里，一炮打响，创演新曲，录制唱片，开宗立派，获封"皇后"，自不必说。本人不善捧角儿，这一部分的资料非常详实，敬请自行搜索。
    常年的劳累，使乔清秀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健康状况更加糟糕。由于当时西医并不普遍,所以其病症也无定论，但估计是肝病。虽然大病在身，她每次登台，必精神抖擞，底气十足，艺德极高。1941年冬，妻子的病久治不愈，乔立元十分担心。他听说奉天(沈阳)有一名中医善治此症,便举家赴奉天行艺求医。不想这一去便踏上了家破人亡的不归之路。

臭妞子

插个楼.问候一下老魏兄的眼角膜.写的真好，真爱看，继续耐心等.另，原来臭妞子这名字早有人用了，我侵权了。

黛玉焚稿逢宝玉

若是中间没有这些个插科打诨，读下来行云流水，必是大爽。（咳，我也充当了一会挡道的鸡毛瓦片。）

臭妞子

黛玉焚稿逢宝玉 发表于 2013-2-24 13:48
若是中间没有这些个插科打诨，读下来行云流水，必是大爽。（咳，我也充当了一会挡道的鸡毛瓦片。）

他要歇个半天咱还能闭嘴耐心等，他这一歇就三天,咱等的着急不是？你就别贼喊抓贼了。插科打诨也是生活.懂?

魏碧

    一行人到奉天后，住在天源旅馆。乔立元带着三个养女每天在公余茶社（一作"公益茶社"）演出，同台演出的还有郭荣启、张庆森、花五宝等。清秀则由名中医安善义为其调治。经过半年的精心治疗，清秀的病情的确见好，这使乔立元大喜过望，开始筹备乔清秀的演出。可万没想到，这竟是他人生最后的欢乐。
    马三爷在"艺海漂萍录"中记载:就在我到奉天之前，发生了乔立元惨遭汉奸特务残杀事件...... 乔立元与乔清秀，夫妻鬻艺于天津，我们是世交的友好。乔氏夫妇同台唱河南坠子，真正的河南腔，乡土气息非常浓厚，极受听众欢迎。乔清秀相貌十分标致，同行常戏称她为“大美人”，称得上是“色艺双全”。......“七•七”事变之后，也是为生活所逼，乔氏夫妇走奉天。伪满军警、特务、地痞、流氓，企图侮辱乔清秀，乔立元为保护妻子，被拖入伪警察所，活活地给整死了。
    而当时就在奉天的侯大师则在自述"一户侯说"中记载: 在公余茶社里卖艺的艺人，......唱大鼓兼唱坠子的就是乔立元和他的妻子乔清秀。乔立元夫妻俩也是从关内来的。乔立元来后，一个人唱大鼓书，乔清秀有病没唱。... ...东北这地方，汉奸特务横行霸道。乔立元夫妻俩呆不下去，呆了几个月决心要走。临别纪念唱三天，乔清秀虽然身体不好，也勉强登台演出。不知道是演出的第一天还是第二天，刚散场，宪兵队就来到公余茶社，进门就骂... ...乔立元是个常跑码头的人，会办事，赶紧上前说好话,... ...“你是干吗的”?“我是她男人”。“好，跟我走一趟吧！”乔立元到宪兵队后，立刻被灌凉水，他是个胖人，灌了凉水更“胖”了。有人还站在他肚子上踩，一踩就给踩崩了。... ...他们就在厕所旁边刨个坑埋了。埋了之后，再派人到乔清秀家去要人，说什么，“乔立元越狱逃跑，你们把他藏哪儿了？交出人来！”这是讹诈。乔清秀没办法，只好花钱。一天、两天、三天、五天……过去了，有人传出话来，说乔立元早死了。乔清秀吓得没了魂，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她带着孩子上火车逃回关内了。
    两位大师的回忆道出了事件的基本轮廓，但有些细节仍语焉不详或有些许矛盾之处，但无论如何,相声界的两位大师对二乔的同情与支持,将相声与坠子的关联推到了极限。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乔月楼本人在1983年的回忆中,对此事记载得比较详实,根据这一脉络和其它记述,基本上可以还原事情的大致经过如下。
    乔家的三个养女中,老二喜楼相貌最好,于是成为伪满宪兵队特务金四、辛建厚等人经常骚扰的对象。多次调戏遭到父女的拒绝。金，辛等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次金、辛携日本宪兵队的翻译李光陵、王子琪等人挡住园子大门，故意将两条腿叉开横在长板凳上，任凭乔家父女怎样央求就是不准进场，强迫他们踮起脚尖在腿缝中通过。月楼和喜楼刚唱完对口坠子《阎王庙》尚未卸妆，他们又追至后台，硬说喜楼进场时骂了他们，要将她带走，并将月楼一掌打倒。乔立元出面拦阻，那李光陵提出了事的条件是要喜楼陪酒。乔立元本就是血性汉子，此时忍无可忍，怒斥道：“我乔利元是穷作艺的，可我是靠作艺吃饭，不是靠女儿下馆子陪客挣钱，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在孩子们一个也不能去！”就凭这几句话，穷做艺的乔立元令多少今天的父母们汗颜！可也是因为这几句话，乔立元几天后便死于非命。
    乔家事后知道祸事将至，便筹备回津避难。为筹集路费用度，清秀主张贴报子唱几场试试。三天的报子贴出去票就卖光了。头天、二天总算没事儿。可是在第三天晚上，上场弦起板刚落，金四、辛建厚、李光陵、王子琪就带着一帮人，闯进园子闹事，园子顿时大乱。金四冲着台上的清秀破口大骂，清秀本来就尚未痊愈，当场昏死在台上。乔立元此时也只剩得捶胸顿足，大声叫骂。金，辛等指挥着砸了园子，扬长而去。回到天源旅馆已是深夜，立元与潘春聚商议，不如趁早离开，否则必有大难临头！正议论间，旅馆外面人声杂乱，门口停下来一辆卡车，金四等人引日本宪兵队队长平井率宪兵闯入旅馆，金四一口咬定立元和清秀私通八路，当场带走了。第四天早上，面容憔悴、满脸泪水，精神恍惚的乔清秀被放了回来，几天中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但仍记得那审问她的日本军官叫武田，和乔立元被打得惨叫的声音。而入狱后的乔立元的悲惨遭遇却只有凭借传说去想象了。过了地狱般的一个月，李光陵又来到旅馆，说乔立元越狱逃跑，要清秀交人，并威胁要将乔立元的儿子乔秀河（即文波）抓丁。在好心人贾文富的帮助下，清秀将秀河送到他开的沈阳力生汽车行当了假学徒，改名石秀河，逃过一劫。为打探乔立元的消息，并照顾病情恶化的乔清秀，月楼姐妹只好到沈阳的北市场，四海升平小书场和撂地演唱，有时清秀也在电台录音来维持生活。
    一天，一个姓靳的河南老乡带来了乔立元入狱后第二天便惨死的消息。乔家上下知道二乔的感情至深，加上乔清秀精神几近崩溃，已有些精神分裂症状，故一直没敢将立元惨死的事告诉她。经潘春聚和全家的百般哄劝，清秀才同意回天津。由于金四等人四处堵截，全家人于1942年底分成两批，才从沈阳逃回了天津。回津后，清秀的肝病有所好转，神志也比以前清楚了。此时乔清秀暂住天晴茶楼后台，有时能在小梨园、大观园，庆云戏院等剧场陆续演出，并应北京三庆、吉祥、茗园等剧场的邀请赴京演出。后又因肝病复发在家休养至43年，在大观园、小梨园和白云鹏、小綵舞、朱相臣等著名老艺人同台，勉强演出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又因病发告别舞台。这一次，观众们没能等到她的复出，此次演唱也成了她的绝唱。按中医说，乔清秀得的是气臌症，就是西医所说的肝硬化，此病即使在今天仍属不治，何况在当时。卧床之际，传来了上海的胜利唱片公司要为她灌制十三段红楼梦的消息，乔清秀听后非常兴奋，但她当时已不可能远走上海。胜利公司破例决定将录音机器运到北京灌制。当时的专业录音设备是钢丝录音机（此钢丝不是彼钢丝，提及纯属偶然)，设备笨重异常，现在看来，胜利公司这也是功德无量的文化抢救之举，有点象京剧音配像。正在协商之时，乔清秀的病情突然恶化，于是造成了乔清秀一生中也是坠子发展史上最大的遗憾，看来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了。
    乔清秀弥留之际，家人将立元惨死的事告诉她，其实她早已明白，只是不愿提及罢了。随后做主让月楼嫁给乔文波(秀河)。此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唱片中和立元共同创立的乔派坠子的欢快旋律了。1944年农历正月初九下午四时左右，乔派坠子创始人，史上最杰出的河南坠子名家乔清秀，在天津四合轩胡同6号院，永远告别了这带给她无尽的真爱与快乐，悲愤与灾难的世界，悄然结束了年仅34岁的人生。她没有留下亲生骨肉，唯一的女儿也在幼年夭折，但仍有众多的人们怀念，尊重她，因为她为生根在民间的传统文化做出了贡献。
    故事到这里已经讲完了,忽然想起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霸王别姬”，其中有张国荣饰演的京剧名角为日本军人表演结束后因日本军官“真懂戏"而兴奋异常的情节。本人不知是否真有其事,艺术本可虚构，无可厚非。可我想,若连皇军高官们都能真被京剧艺术折服，恐怕京剧早已代替了日本歌舞伎而流行全日本了，就象一千多年前以文化交流为目的的遣唐使做的那样，得以使唐代建筑在日本流传下来。所以即使确有这样的皇军大佐，也是极端的例子，就象“人咬狗”之类。对此类题材拿手的应该是记者，不是艺术家。相比之下，我们感受到的现实，却是那乔立元和乔清秀的悲惨遭遇，这恐怕不会是日本人偏爱京剧轻视坠子那么简单吧？看到电视舞台上几十京剧演员盛装奢华，轻歌曼舞，拖着有点夸张的长腔，大唱：“四海欢腾… …”时，多么希望坠子一类的原汁原味的民间艺术也能有一席之地，也希望有更多年轻的相声演员象郭荣启朱相臣等那样，好好琢磨怎么说好有关坠子的相声。顺便一提，东北解放后，那当年迫害乔立元夫妇的金四和李光陵等人因汉奸罪被东北人民政府枪决于沈阳。但这能否告慰乔氏夫妇在天之灵，恐怕所有活着的人都不能为他们代言了。
    原本想发个千八百字的帖，结果做成了裹脚布，加上出点意外，拖拉至今。感谢耐性读完的朋友。

魏碧

臭妞子 发表于 2013-2-23 19:36
插个楼.问候一下老魏兄的眼角膜.写的真好，真爱看，继续耐心等.另，原来臭妞子这名字早有人用了，我侵权了。 ...

谢谢关心。医生叫我装瞎十天，我没听话，三天就解禁，结果后悔莫及。今天又重犯一会儿，但愿没事。重要的是耽误了上坛子聊天，而且把连续多日的坛子签到中断了。还得忍几天。

纯天然微笑

写的好！赞一个！特殊环境、特殊机遇造就了一个乔清秀，却又在特殊时代收她回去，所以这就是“绝唱”。

臭妞子

魏碧 发表于 2013-2-27 06:31
谢谢关心。医生叫我装瞎十天，我没听话，三天就解禁，结果后悔莫及。今天又重犯一会儿，但愿没事。重要的 ...

万事皆空,活着健康为先,兄台保重!!!

看完这段，潸然泪下.

臭妞子

我觉得魏兄这个贴子应该加精!加精!

溶不溶

写的真好,还挺煽情的.

二唯

真好,真完整。坐等您的后续,也祝您身体健康。

squanr

臭妞子 发表于 2013-2-27 23:50
我觉得魏兄这个贴子应该加精!加精!

同意！好久坛子没有这么专业的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