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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j19691969 于 2013-2-16 14:41 编辑 , B$ W' |+ y2 W1 y c+ s#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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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在名段子《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中曾说:“南京的夫子庙,北京的天桥,天津的三不管,唐山的小山,沈阳的北市场,这些曾经都是艺人们比较集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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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7 |- A- e9 z$ p 那个时代,北市场是全国相声艺人一个重要的表演场地,几乎所有知名的相声艺人都来这里演出过。有了这块宝地,沈阳相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一时间与京津二地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如今,回忆起这一切,相声演员金炳昶曾一声叹息:“那个时代不可能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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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但在相声名家汤艳杰眼中,北市场的相声大会依然是给沈阳人带来笑声最多的地方。时光荏苒,当年红极一时的沈阳相声大会如今只剩下她一位演员在世了,每每想到此事,她的心中都有着难以言表的落寂,父亲汤民一在台上的音容笑貌,师父杨海荃在台下的谆谆教导,众多前辈们在北市场的生活片段,越来越清晰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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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初,汤民一“闯关东”改说相声8 e) C- {6 y$ T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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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艳杰的父亲汤民一先生,是沈阳相声大会的发起人之一,1902年生于北京。早年唱文明戏起家,后拜李寿增为师改说相声。“文明戏”是早期的京剧改革。文明戏的剧目都是以清末民初期间民间流传的时事故事为文明戏题材。如《宦海潮》《渔家女》和《锔碗丁》等。剧情大多是抑恶扬善,好人好报,恶人恶报,以大团圆结局。文明戏以京剧的文武场伴奏,采用京剧的唱腔,对话用京白不用韵白。唱与白三七开,已向话剧方向发展了。而汤民一先生天资聪慧,文明戏唱得颇受欢迎。" E4 j. q5 a8 u
, v5 e' R/ k0 ]7 a% _ 汤艳杰说,父亲汤民一后来为什么改说相声了她并不知晓。但是文明戏中有很多插科打诨式的笑料,看起来类似现在的喜剧小品或者开心麻花那样的舞台剧,有很好的包袱效果。这样应该是父亲改说相声之后迅速融入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汤民一先生的代表节目有《法门寺》《戏迷游街》《黄鹤楼》《学四省》《学四像》等。汤艳杰说,她父亲汤民一的唱功最好,“柳活”硬。他最拿手的段子是《戏迷游街》,讲的是一个人沉迷戏曲,不管吃喝坐卧全都离不开戏文,闹出不少笑话。& U3 U$ d8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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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汤艳杰小的时候,她身边接触到的人,最多的就是相声艺人。她回忆说,当时沈阳的相声艺人基本都是来自关里,父亲汤民一就是从北京一路“撂地”来的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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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行里说法,“关里的艺人关外的腿”。关里夏天太热,围拢不住人,5月开始,关里的艺人陆续往东北赶,到入秋天气转冷了,就回去。这种文化迁徙也把京津的相声艺术传进了沈阳。不过,“东北相声‘口硬’,都是乡音土调,尖团字不分。一般人爱听天津相声,不爱听北京相声。天津相声火爆,北京相声温和,东北相声是‘海外派’,说的野范”。但即便这样,依然有很多人喜欢。汤艳杰先生说,当时沈阳相声之所以火完全是被逼出来的。当时出来“撂地”的艺人三句话就要把观众逗乐,否则你就可能没饭吃,不玩点儿“野路子”是不行的,还像北京相声那样四平八稳地说是不行的。2 l0 {& S.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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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同场,小汤8岁就说相声% S: T7 V' ~# I3 {& e- Q0 F p
" Q) _/ b e1 P' Y# z' ] 汤艳杰说,老相声演员多数是文盲,教徒弟基本靠口传心授,她是相声大会最小的艺人,她从小就跟父亲汤民一学相声,父亲教一句,自己背一句,一天学十句,就是这样,日积月累学会了不少小段。没成立相声大会之前,父亲汤民一和杨海荃、王志民等前辈们一起“撂地”说相声。大人们走哪她跟到哪,演出之前打圆场,场地中间摆个小板凳,她穿件小棉长袍,手拿扇子,由大人把她抱在凳子上站着给观众表演,唱一段《苏三起解》。大伙逗乐了,听见笑声,人们就围拢过来看热闹,看人圈得差不多了,父亲他们就开始表演。而汤艳杰四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撂地”,耳濡目染着这些前辈们的相声表演,她自然而然地就女承父业了。后来在父亲的要求下,她拜在杨海荃的门下开始学习相声。她8岁便开始在相声大会登台演出,当时父亲、师傅杨海荃等人都给她“量过活”。正是跟着这些老前辈们的学习,让汤艳杰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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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O0 z* X9 k 汤艳杰是汤民一的独女,让父亲欣慰的是,汤艳杰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从小就对相声非常喜欢,逐渐就融入相声这个大家庭中来。虽然年纪小,但天天都跟这些前辈们在一起,所以懂事之后的汤艳杰已经记得当年相声大会成立时的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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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s. g. h' C% v5 o& t- R9 u. y 她回忆说,没有相声大会的时候,艺人们的表演很不固定。白天“撂地”演出,棚子是别人搭的,演出还得交地皮钱。观众吸引过来之后,相声艺人们要先唱几段“太平歌词”开场,除了太平歌词,相声前边还得“垫话”,三分钟引不出笑来,后边累吐血也拢不住帘子。为了吸引观众,旧时相声常常带荤口,不带荤口不热闹,因此,很多有孩子的都不让小孩听相声,更不许学相声。面对这尴尬的境地,汤民一、佟雨田等人经常会聚在她家的院子里,沏上一壶好茶,大家一起商量,探讨未来的发展和生存状况。虽然当时自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但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大家也是为生存所迫才决定成立相声大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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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9 y0 l1 j9 _ 她小时候,相声大会就是“一家人”! @' M" @" `& A6 ?: q, i8 b, Z
f) ?2 D2 D6 q 汤民一先生在沈阳相声大会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相声大会的代表人物佟雨田便是在他的指导下改说相声的。1927年佟雨田出生在沈阳,这位英俊的锡伯族后代,天资聪颖。他自幼曾跟着父亲学习魔术,1940年代末期又在汤民一的指导下走入相声行,逐渐成为沈阳相声的代表人物。汤艳杰回忆说,1950年,父亲汤民一和佟雨田、王志民、王枢田、朱文志、彭国良、韩小痴、韩秀英、赵宝贵、杨海荃、胡璧清、胡静波、白万铭、白银耳、赵友桥、蔡玉恒等16名演员率先组成了相声大会,由佟雨田牵头,后来于1951年又收了韩刚甲,1952年又收了富兰英,而富兰英则是汤艳杰的师姐。2 r M3 t7 o# Q P7 {5 J! T$ T8 G
8 H: U; g+ x# T' Q 演出一段时间后,相声大会的名气逐渐大了起来,之后便搬到了北市场公遇里胡同的会文茶社,地方不大,有茶座140个,散座80个,听一段相声两分钱,相声大会每天从上午10点一直演到晚上10点结束,二十多位艺人轮流登台,到了饭口也不停下。艺人登台之前,茶社前面墙上会挂出一个水牌子,上面写着艺人的名字,但如果是没有名气的学员。水牌子就不挂了。说完—段相声,艺人们会轮流拿一个小簸箩下台打钱。汤艳杰说,她也曾下去“打钱”,但是很多人熟悉了路子之后在“打钱”之前就离开了,所以他们后来就改变了策略,演出半场之后就开始“打钱”。不过,不管怎么调整,佟雨田先生的演出永远是最后一个。他的演出每次都将近一个小时,而每到他演出之前,人们就会蜂拥而至,很多人甚至站着听他说,那场面一点也不逊于现在的明星。汤艳杰说,佟雨田是北市场名副其实的“大腕”,而他父亲汤民一也经常跟他合作,两人的关系非常好,演出的配合也十分有默契。天天待在相声大会耳濡目染,再加上自己的勤学苦练,八九岁的汤艳杰已经开始登台表演了,女承父业的她也成为相声大会年龄最小的演员。汤艳杰说,当时的相声艺人天天聚在相声大会里,有演出的时候就登台,没演出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喝喝茶,下下棋,有的还去跤场看摔跤。那时候的北市场极为热闹,相声艺人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是朋友,大家在一起很愉快。& _. J% H) }) W5 c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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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艳杰年头最久的搭档,就是她的丈夫李久长。如今,年近70岁的汤艳杰已经在沈阳安享晚年,她曾经说相声的儿子现在很难在演出中“使上一段活”了,但他们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相声,因为笑的力量已经渗透在老汤家的家族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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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民一佟雨田朝鲜战场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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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Y2 ~$ d( d# D: {, U X 有人丢了头驴,问算卦的“王半仙”能不能找回来。“王半仙”六爻摇完,说能找到,但你得吃服药。这丢驴和吃药本是两码子事。偏有凑巧,那药吃完要泻肚,驴的主人就总得跑到门外柴垛去拉稀。恰恰驴是被邻人所偷,当夜牵驴想去外边卖掉,却见驴的主人像躲藏在柴垛后观察,吓得将驴放回了主人的家。这段20世纪50年代初风靡全国的相声《丢驴吃药》,就是由沈阳相声演员佟雨田表演的。佟雨田那时堪称沈阳相声大会的头牌。! a( l! r. E. H6 X7 n/ L2 {
6 E1 L# L! D% x/ j D0 [ c 据汤艳杰回忆,佟雨田中等个儿,圆脸上总挂着微笑,每次穿着马褂子登台亮相,都精气神十足,摹人状物惟妙惟肖,又被戏称是相声大会的“大轴演员”。佟雨田常演的曲目有《丢驴吃药》《破除迷信》《白吃》《怯拉车》《怯卖菜》《假行家》《嘲当行》《朱夫子》《一字诗》等二三十个,且个个叫彩!曾为佟雨田写过相声段子的曲艺理论家耿瑛,回忆当年看佟雨田说相声的情景,还抑制不住地露出一脸的笑容。“佟雨田擅长‘贯口活’,表演比较朴实,不闹不躁,包袱口掌握得好,抖得响,真是百看不厌啊!那会儿,在茶社里不时听到报幕的人喊‘下段佟雨田的喽’,这意思就是让观众别走,还有更精彩节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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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其在相声大会的牌子亮,佟雨田又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留下了一段佳话。汤艳杰回忆说,1952年抗美援朝慰问团东北分团成立,当时沈阳去了两位演员,一位是佟雨田,另一位就是他的父亲汤民一。当时父亲走的时候她抱着父亲的大腿大哭了一场,问父亲为什么不带她去?父亲说这次去很危险,不能带你去!后来父亲回来给她讲他们在前线的遭遇时她都很后怕。佟雨田和汤民一随慰问团到达朝鲜战场时,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为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演出。经常是这边正演出呢,就听到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他们便立刻在战士的保护下躲进了防空洞,枪声停了之后继续演出。记得有一次,正在演出时,突然遇到了敌机的轰炸,当时佟雨田的一只脚崴了,伤得很重,疼得他汗水从头顶上流淌下来。汤民一在一旁扶住了他,他没有声张。轰炸之后为了保证演出正常进行,他咬紧牙关,仍面带微笑地用一只手拄在石板搭的舞台上,演出了精彩的相声《新百家姓》,逗得志愿军们笑声不停。后来,在场的广大志愿军指战员看出了佟雨田是带伤演出,齐声鼓掌呼喊口号,表示要向他学习。* j9 `0 i1 n*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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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民一在相声大会最红时去世+ u. c" ~$ K2 v. ~2 l' k
! g1 G! V0 R8 K+ b& R 进入上世纪50年代,沈阳相声已经逐渐与北京、天津形成了一种鼎足之势,尤其是在1957年和1958年,相声大会可以说是红极一时。沈阳是大商埠地,人多,钱好挣,为此,很多相声名家都来过沈阳,这里包括马三立、侯宝林、刘宝瑞、常宝堃,北京著名的相声艺人“万人迷”李德锡最后还终老在了沈阳。因为年龄小的缘故,汤艳杰在相声大会里很受这些前辈和师哥师姐们喜欢,大家有什么好吃好用的也都想着她。尤其是父亲和师父在面对相声大会越来越火的时候更是加紧督促她用功。也许是得到了父亲的真传,汤艳杰虽然年纪小但是功夫却并不比别人差,至今提起她当年的功夫,很多行内名家依然竖起大拇指。! j. L% _7 T* p#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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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艳杰说,当年在相声大会里有不少的女相声演员,比如韩秀英、师姐富兰英、胡静波、胡静茹姐妹俩等。韩秀英是韩刚甲的姐姐,她的父亲是老相声演员韩小痴。韩秀英活路宽,什么段子都会,捧哏、逗哏全行。更善于柳活儿,唱啥像啥,特别是学评戏,学哪派像哪派,嘴皮子利落,说贯口活没人敢比。经常使的是腿子活儿。师姐富兰英是学逗活的,拿手段子是《大相面》《大保镖》等。胡静波和胡静茹她们是姊妹俩,相差六七岁,相声世家,他父亲是著名相声演员胡璧清。她俩擅长腿子活,唱的好,拿手段子是《捉放曹》等学戏曲的活。胡静波后与著名相声演员佟雨田结婚。而汤艳杰最擅长的是子母哏,她的“柳活”也是地道的北京腔,这在东北是独树一帜的。跟众多前辈艺人整天在一起演出,让汤艳杰受益匪浅。她说:“我的功夫都是在相声大会学来的,那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有那么多的亲人、朋友,还有我喜欢的相声。”4 t/ t+ G, ?, H. ^* \
M9 o9 B' {! x 正当汤艳杰对生活充满着期望时,父亲的辞世让她的人生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了。1957年,汤民一先生因为肺结核而离开了他最钟爱的相声舞台。1958年,佟雨田英年早逝,这两大相声大会的台柱子的倒下,对于汤艳杰和相声大会的艺人们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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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L: U5 B" K 1960年,母亲的去世更是让她的天塌了,一个16岁的姑娘面临着生活的无助和未来的迷茫。当年的老艺人们筹钱帮助她给父母料理了后事,而她也不得不搬进了曲艺团的集体宿舍,开始了新的生活。不过她坦言,在那段最苦的日子里,生活上得到了相声大会老艺人们的照顾,尤其是父亲当年的一些好朋友,都非常仗义,这是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后来她经人介绍与相声演员李久长结婚,两人在舞台上合作了很多年。0 w* D) ^#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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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艳杰变“撂地”为“走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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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相声大会是新中国成立后国内最早出现、存在时间最长的相声演出组织。1959年,随着沈阳曲艺厅的落成并成立沈阳曲艺团相声队,相声大会也结束了它的使命。但是它的消失却给相声大会的演员们的命运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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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h& |. ]8 V: q/ H {1 q “文革”开始后,相声演员被赶下舞台,相声大会的老艺人们命运飘零,很多人的晚年都很凄凉。据金炳昶回忆,杨海荃晚年只能靠在北市卖糖稀补贴家用,即使那样,杨老师还不忘给买糖稀的孩子们说几个段子逗笑。“相声艺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被管住了嘴”。汤艳杰说,那个时候他们都下了工厂,没法再讲相声,但是对于相声的爱却从没有减,因为这里还承载着太多她对父亲的回忆,每次想起她都是泪流满面。“文革”结束后,汤艳杰所在的铁西曲艺团效益不好,团里号召艺人们自谋生路,她正好有这个打算。汤艳杰说,那时候出去演出,累死累活,挣钱不管多少,都得上缴单位,与其这样,还不如辞职出来单干。于是她和杨振华等人就集体辞职出来“走穴”了,他们也就成了沈阳曲艺圈第一批下海“吃螃蟹”的人。汤艳杰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在她看来是当年跟着父亲在北市场“撂地”的经历影响了她,从古至今,江湖艺人都是自给自足,能耐是自己的,挣多少钱也是自己的——艺人们也回归“传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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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R$ [1 ?: z% Z- T- A9 G 说着容易,但是真正做起来汤艳杰才发现“单干”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走穴很辛苦,大城市去的少,主要还是去县城,每次出发,都有一个人负责打前站,联系好场地,我们就去演出。我们团每场有六段相声,师哥杨振华压轴,所得收入师哥分一半,因为很多听相声的都是冲着师哥的名气才去的。走穴时我已经基本不讲相声了,主要负责团里日常的管理。我们最远去过青海西宁,那里海拔高,我们说相声都不敢太用气力,像《地理图》《报菜名》之类的‘惯口子’就不敢表演了。”后来汤艳杰自己开始组团到各地“走穴”了,虽然生活过得很自由,但是奔波之苦她至今说起依然心有余悸。后来,人们的生活中有了舞厅、迪吧,有了录像厅、台球社,听相声的人也渐渐地就少了。她“走穴”的日子也就结束了。/ y. {# x%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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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承母业相声成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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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汤艳杰先生的几个子女中,只有大儿子李平是说相声的,但这些年已经很少表演相声了。记者在汤先生家采访时,赶上他的儿子李平刚从深圳演出回来,与记者聊起关于相声的话题,他也是感慨颇多。他说,自己从小就很喜欢相声,加上父母都是说相声的,所以耳濡目染他也就会了。在母亲最初组织演员到全国各地走穴时,他也更跟着母亲到各地演出,虽然很辛苦但是相声还是很受欢迎的。但是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相声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母亲便渐渐淡出了舞台。于是他便开始接替母亲组团到各地演出。但在形式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各种艺术形式都有不再以曲艺为主。而如今,在剧场和夜场的演出他们都接,但是相声只是作为一个点缀,已经撑不起一台节目了。6 J' n! U/ R: h8 [% J
! o3 Y- D7 I T. ~, F* | 李平是从小听着母亲的相声长大的,而在家里的孩子中,他也是最有天赋学相声的。汤艳杰说,从小她就开始教儿子说相声,儿子在这方面学得很快,的确有天赋。但是近些年相声的不景气,让相声艺人彻底“失业”了。所以她的另外几个孩子就都不走这条路了,而她的孙子们更是对这行不感兴趣。虽然自己的生活渐渐远离了相声,但是汤艳杰先生对于相声的关注却并没有停止。她告诉记者,平常一些关于相声的演出她都看,尤其喜欢北京的王自健和金岩。她认为现在的相声应该有所变化,演员更应该有自己的风格。 R3 C. _( n5 W1 l7 |
9 H# i% l& y. M9 |0 K 翻看过去的演出照片,当年神采奕奕的相声名家如今已经是两鬓斑白,她和父亲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相声,虽然并没有换来更优越的生活,但她并不后悔。因为相声就是她和父亲的人生,不管精彩与否,这就是属于他们的路。. N' p' K. e+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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