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降香

squanr

张生赴考上长安，他在那普救寺内念书篇。
: x& b# y6 l6 L- E6 `& N只因为贼兵要把莺莺掳，夫人小姐受熬煎。
无奈的诰命亲口许，合寺的僧俗请听言。
* X) u* b' x6 `有人要把贼兵退，愿将小姐配高贤。
4 N6 W. r# \, X8 X夫人的言词还未尽，西厢闪出一英贤。
- n) [  }6 f4 {4 `, h+ M  @张生献策请白马，将军一至灭狼烟。
+ g8 E- c- @9 Z2 j9 @3 W兵退身安将前言改，结兄妹不肯配姻缘。
巫山咫尺如天远，才子佳人两下耽。
" @3 E: o/ J- K' t西厢闷坏了张君瑞，莺莺坐在香闺更可怜。
闷恹恹独自长吁气，恨沉沉愁锁春山少笑颜。
3 F0 w9 ~0 O5 U- k* ~任从红娘来往的劝，这小姐刺凤描鸾都不耐烦。
那一晚又把夜香降，轻摇玉体进花园。
红娘慌忙排香案，他的那玉手忙将紫降添。
意秉虔诚深深拜，娇滴滴燕语莺声告苍天。
第一愿去世的先父朝三界，第二愿高堂老母寿如山。
/ m7 Z" P+ d* f" i' s6 }第三愿几番欲语难出口，忍不住的红娘带笑言。
$ d8 l" s0 b+ K4 |+ p4 U; d: I小姐呀你的心事奴替你祝告，但只愿早早成就了美姻缘。
3 F& D' ~4 G2 n! G6 t这小姐拜罢将身起，凭栏无语立亭前。
巧丹青画不就风流态，好一似月里一婵娟。
小红娘收过了沉香案，崔莺莺漫闪秋波用目观。
但只见太湖石畔荼蘼架，假石山后种芝兰。
; z# ?5 h: g7 g牡丹亭对芍药圃，腊梅相衬望江南。
$ K' s. j$ V6 V6 Z月下桃红千树火，溪头杨柳万条烟。
扶桑流火胭脂瓣，白玉栏跑满了串枝莲。
% S3 D& o. u# h2 S% Q* S+ R7 h' B唯有海棠偏色艳，逞姣姿每每只见动人怜。
一轮皓月如白昼，照得百花分外鲜。
0 Q$ c; e2 V$ w  J小桥流水开别院，雪洞藏梅又一天。
卧云亭上一联对，石青填字锦沿边。
左边是好鸟迎春歌后院，右边是飞花送酒到檐前。
6 B8 u  F! H- n# M% f8 T乱纷纷风扫落红阶下径，静悄悄花上睡蝶梦中甜。
园中空有千般景，难散我心中一片烦。
只落得白冷冷露湿了香罗带，夜沉沉风怯了淡黄衫。
1 X' `" Z8 K5 Q4 ]2 z) ~眼睁睁拂散了鸳鸯伴，恨悠悠羞对并头莲。
& M4 t% Z: n( ], O! m1 Y8 z情切切梦迷了阳台路，意悬悬阻隔了望夫山。
* _" ^, Q8 t6 f" J红娘在旁边开笑口，小姐呀为甚么独自立花前。
6 ]* u! a( S$ L" ]7 F9 n' q莺莺见问长吁气，红娘姐你我回转香闺怎么样儿眠？
- }1 Y$ u: c# l& Y( M! ?无情无趣才然走，猛听得风送琴音到耳边。
1 x3 T( r, M& h. E8 r下香阶复向花阴立，心中疑忽五七番。
* ?$ ^7 K* z1 {, j凝神听候多一会，慢闪秋波四下观。
满地绿阴人寂寂，一庭冷露月涓涓。
4 k: a/ Q" U9 Y+ T( |1 N5 U. S万籁无声鸦雀空，敛尽红人月半天。
不知何处凄凉调，叫人听去更生怜。
莫不是步香街摇得环珮响，莫不是更鼓轻敲把玉漏传。
莫不是剪刀牙尺声相送，莫不是孤鸿嘹亮在天边。
9 f' w. h$ r. L" B0 W莫不是梵王宫里金钟撞，莫不是轻摇铁马画檐前。
7 N$ _) Z9 J# o( D) o莫不是风送竹音出曲槛，莫不是响叮当金钩控绣檐。
- R8 p" F, N0 z  e莫不是悠扬玉笛吹杨柳，莫不是悲鸣雏凤忆交鸾。
, I& L4 _8 J5 C% M4 F1 Y; Q莫不是池塘流水猿啼语，莫不是鹤唳长空振九天。
觅着声音往前走，也不管柳扶花丛举步难。
也不管露珠儿湿透凌波袜，也不管花枝儿招乱了鬓云鬟。
也不管云迷星斗东风冷，也不管商转铜壶更漏残。
* T: z1 x  n- }5 W单身独立在墙脚下，原来是西厢月下理冰弦。
% o0 {7 N5 L+ |+ E. r' k; g( r/ e悲哀绘出千般景，其中多是为姻缘。
& ?' l6 ^! n+ X% S! E) A, m你那里凄凉滋味应难受，奴这里寂寞香闺更可怜。
1 n+ H8 Y9 \/ _4 g  q你那里绘出离恨因风寄，我这里写就相思无雁传。
你那里懒观经史书长掩，我这里怕绣鸳鸯针久残。
你那里月中无聊情寂寂，我这里终宵难寐闷恹恹。
伤心埋怨月下老，作事儿糊涂怎么作仙。
既是无缘成配偶，为什么平地相逢在佛殿前。
蓝桥有约慈航远，巫峡无云神女耽。
张生怨我真难辨，不知俱是母年残。
0 I& d4 J. m: I; n5 M% N非是莺莺心不肯，这段姻缘由不的咱。
# q0 }& g) h$ K9 Z3 Z5 @9 o有心要把萱堂问，女孩家含羞怎么言。
* j* }' X# m  E有心不把衷肠诉，又恐错过这美姻缘。
自从那日把精神减，瘦损了腰肢裙带宽。
好事多磨古来的话，奈烦还要你心坚。
- {- z% I; u2 I# `& V休提我消除了近日梨花貌，可怜你清减了从前宋玉颜。
休提我绣帏鸳枕无人伴，可怜你纸帐梅花独自眠。
' O3 ?2 O  [! i6 S6 N休提我闲愁寞寞支弱体，可怜你心病恹恹卧寒毡。
休提我慵食茶饭无心咽，可怜你闷对琴书把岁月延。
休提我盼佳期空将金钱卜，可怜你为姻缘常自拜佛前。
0 r/ Q: `2 ]0 k* i4 T& |) w暗中埋怨生身的母，平白的拆散了并头莲。
1 S, ^; v" g4 S* @1 t7 U- @8 w. h那日兵困普救寺，亏了何人解救咱。
莫说是莺莺被贼掳，一时性命在眼然间。
一封书信贼兵退，张生献策灭了狼烟。
母亲失信把前言悔，到叫张生恨怨咱。
' {. \. \0 ^0 ]% _  `2 ?1 y" y含羞说不出心腑事，可怜我两下里作人难。
5 q! S8 p; g% B1 `7 j$ y怕只怕君瑞飘然去，又只恐耽误美姻缘。
事到其间奴也难回避，少不得带愧含羞把使女烦。
明日你往书斋去，见了张生把奴家心事传。
' B6 U/ ~  T& H9 i6 }4 H" D) T6 h; E
螺记：
: V4 @/ ]% z3 w2 p% U好排比！你看人张生那琴弹的，一个人顶一台交响乐，再弹下去连弹棉花味儿都出来了。
2 D; [, t+ G* {5 |这崔小姐也是想太多，何以见得你忧心他也伤情？说不定人家在墙那头没心没肺过得好着呢，顿顿能吃八斤饼一桶汤。这张生要是和桃花岸里那位玉娘小姐凑一对够十五个人看半拉月的。
; K$ I0 f1 o+ T7 D1 D; ]* R多少才子佳人事，都被含羞两字误。哪那么磨烦的事，踹门啊！
0 S% `7 l4 Q' t
（转自中华相声论坛。钟螺录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并记，大楼东校对。）
. D; {5 ~" T% }7 B

9 S  a# Q3 t; X"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