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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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悲歌一举觞，风尘满目起征场。
剑花错落芙蓉冷，笔阵迷离翰墨香。
湖海相逢皆虎豹，戈矛到处尽文章。
磊落落七尺彪躯一条棒，曾发泄满腔悲愤千古炎凉。
3 q* V* l5 `4 k5 A5 r8 C林武师刺配沧州秋已暮，鲁智深野猪林中大闹了一场。
% I: F; u4 \2 N0 ~* Z, L6 O直送到横海郡头要往他乡去，别武师在松柏林中古道旁。
! w2 L; u& h9 g又叮咛说解子贼头须仔细，看洒家学一个样子莫要慌张。
8 @3 x" \5 h# I! t: i8 e; A% M说话时抓挣起双袖一声喊，斜飞铁杖一缕寒光。
声响处松叶儿唰唰虬枝坠，说吾去也倒提禅杖两袖飞扬。
* v' z, Y/ w, i6 @" v* j+ E两个公人惊魂半响方才定，同武师勉强出林找饭房。
又闻得柴进门招天下客，是个虚心下士的侠烈儿郎。
这林冲因同气相求特意访，三个人不投客店竟奔西庄。
不多时见水碧沙明林深村远，飞花啼鸟绿草白杨。
  W7 i5 _- p7 t* i% Z; K绿丛丛百尺凌霜松柏茂，袅娜娜千丝挹露柳枝长。
: r+ \: \4 X0 K6 B" Q野径离离芳草绿，秋风阵阵稻花香。
* h, M* l2 F; W$ ]: ]4 g, Q) y千家禾麦炊烟起，万井桑麻晚照凉。
5 S5 t2 `$ g  L2 t遥望见绿阴深处石桥北，高簇簇一座朱门两道围墙。
到桥头九曲朱栏遮玉砌，一泓碧水绕村庄。
% ]1 D- ?1 M' M/ f& Y闲鹭沙鸥眠野岸，白蘋红蓼泛池塘。
/ D$ P- m7 m2 s/ C. Y9 D过桥时一带坦平石甬路，两行合抱绿垂扬。
路旁边横三竖四挽枪棒，有几个年少庄丁乘晚凉。
: p3 y$ R4 K- E4 }9 T4 K5 H武师问此是王孙店院否？庄客说官人今早赴围场。
倘来迟今朝还恐东庄宿，若不然暂且相屈住敝庄。
但不知官人姓字从何至此？这武师踌躇半晌转愁肠。
  M4 I2 f" H& @: `+ _! \8 g/ ?说也罢既不相逢吾去也，不敢劳尊兄切切问其详。
" r; _: X+ |5 _7 k& P# L向庄客执手相别寻旧路，见秋风儿响处树抹斜阳。
) H4 X, Y# S& H, g# H, ^. r# B# e恰正是古道征人魂断处，伤心游子歧路彷徨。
0 g* e6 {5 h) g* f# _且无论宇内的豪侠闺中的儿女，对着那着萧条的景物无在不凄凉。
林武师还在穷途偏刺眼，怎奈何陌头的秋色眼底的风光。
勾惹起切齿的仇敌伤心的旧恨，也只好付与一声长啸满腹凄惶。
: D1 o3 D% W9 b* r# _猛听得一声宝马嘶秋树，林武师重新止步仔细端详。
3 Q5 I: |6 J5 e0 G$ I7 i遥望见绿树阴中花攒锦簇，乱纷纷一行人马飞奔高庄。
尽是些赳赳武夫彪形大汉，捧一位衣冠剑佩的少年郎。
白面伟躯狼腰猿臂，英风雅度锦饰戎装。
暗想道柴大官人回猎也，但只是怎生相见倒要费思量。
愁默默欲行又止踌躇四顾，最可怜失意的英雄苦断肠。
% U; t% Y3 G" W: O林武师本是王孙一流人物，豹子头英名誉望有余香。
虽说是身在囚服难抗礼，但凭着胸头的壮志海阔天长。
* w$ c6 A) S1 c好柴进猛见林冲忽一怔，说此人气质精神迥异常。
揽玉辔说路旁此位何人也？豹子头无奈蹙眉只自伤。
低声道禁军教头林冲的便是，小旋风急忙下马拜倒在路旁。
两个人在途中拜毕重携手，才叙道素昔的仰望初见的温良。
说话间二人徐步把门进，小旋风把戎衣卸去叙礼在前堂。
/ n3 {3 I0 W3 p& W* z. |- P奉命的家丁急备酒，也只得与解子连席共举觞。
二公人是无语低头吞酒肉，两豪杰持杯倚剑话偏长。
尽说些六合八荒达人奇士，无非是愚忠苦节义胆侠肠。
/ Z2 T3 J  j* ~! ^2 ~4 C* v又说些山谷的大侠草泽的亡命，又说些五陵的年少燕赵的儿郎。
说到了处世的遭逢平生的际遇，这武师擎杯不语暗惨伤。
偶说到奸相高俅不觉的发指，瞪环睛又眦尽裂气满胸膛。
. D, ^& j/ t6 E* {; j( n1 X击案道一念未决贼漏网，悔当初不斩钉截铁大作一场。

  （转自中华相声论坛。清风不是月朗整理，言之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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