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涛因京剧的相声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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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二经街附近某老式小区，与沈阳很多非封闭式小区一样，楼房在岁月的磨砺中显得有些陈旧。相声演员王志涛就住在这，生活如同这座老式小区一样，在岁月中隐去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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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4 j: }) ]) i! L- O* B: j( U, R　　邻居眼中的王志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每天扇着扇子遛弯、没事的时候到公园里拉拉胡琴，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而当年那个曾经家喻户晓的相声演员，逐渐成为老一辈人的记忆。

- y& ^) I0 \+ ~       因京剧接触相声

　　采访王志涛老师，当然是围绕相声，不过王老第一句却直言不讳地说，“我其实不太喜欢相声，我最喜欢的是拉弦唱京剧。”
　　
8 ^$ n# c# {3 j       王志涛，回族人，在家中排行老三，出生在1937年，自幼随父母来到沈阳。王志涛的父亲在北市场开了一家饭店，在这个周围不是茶社就是戏园子的环境中，王志涛也和家里其他成员一样，从小就开始热爱京剧。

　　1951年，王志涛参加了皇姑区文化馆业余文工团，那年他15岁，两年后区工会业余艺术团看中了操琴、打鼓、唱戏、说快板、演相声样样在行的王志涛，并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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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正赶上国家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每天工作忙碌，王志涛的工资是每个月270分，每分大概是两角二分钱，拿着这么多钱，王志涛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一到周末吃完早饭，他就一个人从所住的皇姑区“雪耻街”，即现在的华山路，乘坐公交车到北市场，听戏听书听相声，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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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沈阳市总工会办了一个相声培训班，授课地点在南五马路老工会楼，来回车费报销还有夜餐补助，王志涛被厂派了去学习。这一次的学习几乎奠定了王志涛未来的发展之路。1962年5月15日，一纸调令，王志涛被调往沈阳曲艺团。

　　“在调之前，我只是沈阳水泵厂的一个安全检查员，唱戏说相声也是业余的，我当时就问厂里，曲艺团是个什么体制啊，听说是集体编制时，我还特意问了问，有没有工会、支部、劳保什么的，听说什么都一样，我这才同意从厂里调出来。”王志涛说。

- t, m. P8 b3 t  |1 n2 x       “地下”拜师

) v0 v) I$ [) j6 r3 D3 n( Q- J/ k& j　　在沈阳曲艺团，王志涛成了一名专业的相声演员。因为年轻脸生唱功好，一下子就火了起来。但是，这个小伙子的没门没派还不符合相声这个行当的内部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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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G1 @5 L2 z　　“当时团里是不太认同拜师的，那时认为这样会造成帮派兴起，但是相声有它自己的规律，你知道我们相声管没门没派的人叫什么吗？”王志涛笑着说，“叫做‘海清派’，就是你可能会得很多，‘门儿门儿清’，可你就是没门派。”

' k, j1 s$ J2 U* k  ~3 |; r　　于是，王志涛就和金炳昶、杨振华等人一起拜了团里的前辈杨海荃为师。在拜师仪式前，王志涛合计了很长时间究竟给师傅买点啥，最后他买了一个玻璃瓶罐头的炸带鱼、一份干豆腐丝拌白菜丝拌萝卜丝，又在沈阳酒厂买了些散白酒，拿两个滴流瓶子装着就去拜师了。

　　“当时请师傅坐在炕头，面前铺了个面板,上边垫上报纸，连个炕桌都没有，我在地下摆了个凳子。因为是‘地下’活动，我们几个人谁也不敢说话，就算是拜成了，于是我成了老师的关门弟子。”回忆到这里，王志涛感慨地说，“我们这一代人，后来收徒弟不是在大酒店就是大宾馆，回想起那老一代人收徒弟，他们可真是太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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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师之后，老师的教导一直让王志涛难忘，“每次上台，老师必备两样东西，一是一个没皮的笔记本，里边夹着饭票、烟票等等，二是一枝笔尖是黑色的圆珠笔，一边听一边记，下来就告诉你哪儿不对，要是不改下回还记。”

6 Q  r% k2 d* \1 j$ O& R9 D       师傅是个“好老头”

" B6 ?$ A. n  H' d7 L9 W- ]　　杨海荃老师是个老相声艺人，身上有着一位艺人的特点，不拘小节不会理财，有时候为了喝酒什么都不顾及，但是对工作负责任，对学生很平等。

! F0 ?6 p, I$ [0 }  A　　“在上世纪60年代，师傅每个月的工资就有98元，可是他月月不够花，就是老话说的‘开支三天富，吃得直跑肚’，那烟装得每个口袋里都是。他经常是到了夏天就把冬天的衣服卖了，等到了冬天再置办。”王志涛眼中的师傅，就像是个艺术上的巨人、生活中的小孩一样，他形容为“一个好老头”。

& v8 D. I4 a: ]) X  j1 C+ G　　到后来，杨海荃每个月的工资由王志涛来掌管，发下钱来先带着老师各家去还账，每个月的洗澡、剃头、买烟、喝茶都是记账，由王志涛一起结账，每个周末王志涛给老师一元钱去吃饭，有一次忘了，老师愣是整饿了一天。就这样，王志涛曾经为老师攒下过180元钱。

　　在杨海荃去世的时候，也是王志涛守在最后，在装车送到火葬场时，王志涛坐在车上，边走还不忘拍着棺材说，“师傅啊，您老要翻身说一声啊。”王志涛讲到这里说，“咱们学相声的人，伤心也不忘了逗闷子啊。”

3 }# N/ A! ]  x; ?0 w　　“你知道什么是‘卖耗子药嗓子’吗？”看到记者一脸惊诧，王志涛乐呵呵地把嗓子压哑，声音多少有些像单田芳，说道，“就是这样，我老师就是个‘卖耗子药嗓子’，他时常跟我说，‘志涛，别看你现在说响了，响了可不一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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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9 d( m0 N  v% C　　“都说一响遮百丑啊，响了怎么还能不对呢？我当时不理解，可是随着我的岁数增加，见过的多了，才渐渐明白，有些人不尊重艺术规律，在台上耍宝弄些低级的东西，也一样能响，可是他们对了吗？”王志涛说。

       “有能有耐”

  h* r* j" i5 `, q3 \; p　　就像杨海荃老师曾经说的，能耐要有能有耐，除了本事还要耐得住寂寞。在“文革”结束以后，再次回到曲艺团的王志涛，终于等到了自己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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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V' k: [# z7 i: E+ A　　那时他与杨振华合说的《特殊生活》火了，原本喜欢京剧而打算留在京剧团的王志涛像带着任务一样完成的这段相声，火得让他始料未及，“您记住这个，任何事情，你越是铆上劲儿一定要怎么地，越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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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段相声中讽刺的内容强烈，直到中央台在春节期间播放了这段相声，各省市台才陆续将这段相声播出去，里面的反面人物“撇团长”让王志涛塑造得惟妙惟肖，他回忆说，“其实也不难，当时是参照了文化局一个人的原型，他那个声音就是个‘寡妇嗓’，听来不男不女的，再加上一些动作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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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a+ |8 }4 w　　后来，王志涛和陈连仲合说的相声《百听不厌》在2000年荣膺中国文化部最高奖———文华奖。这个意想不到的文华奖成了王志涛相声生涯一个完美的高潮。

; G) T/ m& c  C1 t. `: b　　对于艺术，王志涛一生从不放松要求，“我师傅常对学生说，我们往台上那么一站，就得对得起柜上。”他说的“柜上”，就是老话指的花钱的东家。“我这么些年说相声，都是师傅言传身教，我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的恩师应该被更多人记住。”王志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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