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字儿

sota1999

甲　您念过书吗？
乙　念过几年。
甲　您很有学问哪？
乙　学问可谈不到，眼边前儿的字倒认识几个。
甲　那好，考您个字，认识就说认识，不认识可别胡蒙。
( c# V8 Y0 J% P1 D! U乙　好，您写。
' b) z$ _# V" d, P% m3 ?甲　看着啊！从这头儿起拉过来到这头儿一顿，这字念什么？快说！别蒙啊！
/ h1 ]$ v6 U3 L, R3 Q0 K乙　哎呀，这个字可深了。这个字许是念“一”，对不对？
甲　说准了，别犹疑，到底念什么？
5 P1 k/ S" }* q; E' q乙　哼，念“一”。
甲　嗬！不含糊哇？真认出来了！对。在“一”字上边再加一横儿？
乙　“二”呀。
甲　啊！“二”字你也认得。再加一横儿？
9 r, K) z/ x6 a9 x& A乙　“三”。
: m# e; ~7 R# |" e+ D甲　哎呀！你别是大学教授吧？
% f$ ~, m9 x) B) k乙　我呀！认识个“三”字就是大学教授哇？
3 i' b$ w& t" m3 ^1 O6 [9 ~- Y甲　三字中间加一竖儿，两边不出头儿？
乙　这念“王”。
甲　你非是圣人不可！
乙　我剩饭，还圣人哪。
$ L7 `7 J* W2 g# {8 l甲　王字旁边加一点儿？
乙　“玉”。
甲　太对了，这边儿再加一点儿？
5 K9 v6 [% n5 k% X5 t% l乙　这是古写的，还念“玉”。
甲　好嘛，你连古字都认识？嗯，王字加四十八点儿？
乙　这……这不认识。
8 B) P) e: A2 K# [) m3 n& {甲　王麻子！
乙　王麻子中医？那李字凑四十八个点儿还李麻子哪？
: C! Q0 D- V; e9 Z9 c甲　你长学问了！
% f! t% f: U+ d乙　我呀！我叫什么学问哪？
& l& H8 L  Y+ k7 F8 g甲　跟您开个玩笑。真要考，您不一定认识。
乙　没那事，你写出来我就认识。
甲　这字念什么？
乙　你写呀。
( w8 ^! T% J* V  l& B8 H: W5 l甲　一“十”字儿，一“口”字儿念什么？
2 o! K  D  r. L) w7 b1 r( ^( V乙　一个“十”字，一个“口”字（作思索状，用手比划），这个字念“古”。
甲　哪个“古”？
& c9 v1 w" z. X; y: ^5 X乙　古今的古。
, K2 @; T' ^6 d4 F5 ~甲　不对，这字不念古。
. @/ \. [( V1 G0 Q! O0 a乙　念什么？
甲　“田”。
1 _$ R- l6 R6 L0 L% N0 F乙　田。
* N# M$ v& P1 S" a7 D! F甲　啊，田地的田嘛。（比划）一个口字，里边一个十字不是念田吗？
乙　噢，你把十字搁在口里边去了？
8 {5 i8 X0 g4 O$ z2 ?6 E' F甲　唉，“田”。
乙　我考你一个你也不认识。
甲　你写。
) |( E! j- _! L* I$ t! T/ F& E乙　一十字儿一口字儿念什么？
甲　“古、田”？
0 }) ^  V0 v; ^" s; X, U5 ~乙　不对，念“由”。
甲　噢，十字出头儿啦？
乙　你也就认识吧？
甲　考你一个，一十字一口字念什么？
5 y. f9 P* p2 P. @乙　“古、田、由”？
甲　不，“甲”。
( z# x8 e7 f% g6 v* g乙　搬下边出头儿了？我再写一个，一十字一口字？
甲　“古、田、由、甲”？
5 `& z) w2 _& R8 L  B乙　嗯，“申”。
! n; c; K0 @. \甲　上下出头儿了！一十字一口字？
乙　“古、田、由、甲、申”？
甲　“叶”。
乙　哪个“叶”呀？
, r. `' c# r1 k. Q0 s1 ~甲　简写的“叶”，这边一个口字，旁边一个十字。
乙　嘿！又挪边儿上去了？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啦？
甲　我再说一个你看念什么字？“天没有它大，人有它大”，这字念什么？
- M" m3 W' }6 u% F; y乙　不认识这字。
甲　胡涂了，刚才认识，怎么这会儿又不认识了？
% P2 F5 B- t% p, r乙　这字念什么？
甲　一二的一呀！
乙　人有它大，天没它大，怎么念“一”哪？
1 a- j5 L3 R9 X: [甲　你写个人字儿，要加一横儿这字不是念“大”吗？
: U2 L5 [1 B1 n9 t( ]- l乙　念“大”。天没它大呢？
甲　天字把上边那一横去了不是大字吗，这就是人有它大，有一横念大，天字没那一横儿也念大。
乙　一道儿的一？我说一个。“上不在上，下不在下”，这念什么？
甲　不认得。
. l( c/ w: @% d) |0 M乙　你也胡涂了不是？这还念“一”呀。
; ?7 @0 ^, a+ \; b; u+ P$ j甲　怎么？
9 A* a' W0 m( g+ @1 t, P% t$ W乙　上不在上，这个“一”字不在“上”字的上边；下不在下，要写个“下”字，它又不在下边，那不是“一”吗？
0 z+ C2 E5 y: [! l甲　行啊！
  V% b4 v# p, I) s乙　什么话啊，有学问。
; O  ]! @/ r3 C, W9 z甲　你再听这个：“一撇儿一捺儿一撇儿一捺儿一撇儿一捺儿。”
乙　不认识。
甲　这字念“众”，群众的众。
1 ], \* A3 ?* A9 C4 D' e3 {乙　仨人字？
甲　对，简化字。
乙　你听这个：“一横一竖儿，一竖儿一横儿……”
甲　没这字。
乙　嗯？这字写得了念“国”（俗以书写“囗”代“国”字；“国”的简化字应作“国”。）呀。
3 l$ x& e" i" E: |% K( F6 U* z甲　一个大口？
乙　哎。
: v5 M; f5 l- `! c6 B7 s+ _' K' a甲　那国家得有人哪？
; h& D( D. |' X4 @6 h' \乙　再把你写的众字搁我这大口字里就行了，国家有群众。
5 A4 S' y* r& g/ h甲　行，你再听这个：“一钩儿一钩儿又一钩儿，一点儿一点儿又一点儿，左一撇儿右一撇儿，一撇儿一撇儿又一撇儿。”
/ l+ X3 ]# }: F1 n乙　什么字这么乱哪？不认得。
) y2 m7 `6 n" H. O% s, k) a甲　这字念“参”，参观的参。
乙　那怎么会一钩儿一钩儿又一钩儿？
甲　你要写“参”字，不是这么写吗？一钩儿一钩儿又一钩儿，一点儿一点儿又一点儿，左一撇儿右一撇儿，一撇儿一撇儿又一撇儿！
* b+ Z7 y4 b" i0 W乙　先钩钩儿后点点儿呀？你听这个。
甲　说。
: e; G  e/ Y6 ?0 A: I# W5 e乙　“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儿，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儿。”
1 w8 ?" V8 M  K8 v1 b1 _! ~& B3 h甲　你哪儿那些横竖？
乙　你的勾撇儿也不少。
甲　不认得。
5 `- i$ W6 h& e$ O& O8 W1 I5 w乙　这是亚洲的亚字。
甲　那怎么一横一竖？
乙　你看啊（比划）。
7 \5 M3 p' }! j) x) f甲　嘿！多麻烦，谁还这么写呀？
乙　你那参字也不写仨钩儿了。
5 o5 D0 \( v9 _- W7 V3 m甲　你再听这个啊：“叭！刷！呱呱呱，叭叭叭叭。”
! h) W( E# }1 A0 v9 `: ]乙　什么乱七八槽的？
甲　一点儿也不乱，这是为人民服务的为字。
乙　为字怎么说什么“叭”，“刷”，怎么写？
  I+ Q: M8 }% Y" w甲　叭！那一点儿，刷！那一撇儿，（比划）呱呱呱，底下那四个点儿叭叭叭叭。
乙　这哪儿是写字呀？他这儿拽(zhuai)字哪！
甲　不论怎么说，这个字你没认出来。
7 d: i4 b9 v0 N9 T" C乙　你听我这字：“一个不出头儿，两个不出头儿，三个不出头儿，不是不出头儿，都是不出头儿。”
2 q0 {# I6 o+ c6 z. S甲　你怎么这些头儿呀！
乙　这就是一个字。
甲　这字念什么？
; k4 G3 I% J; n# ~; y5 C乙　这念“森”。
7 W" ^: _8 R7 ]/ L2 x  [+ f+ J甲　森林的森？“森”字哪儿那些个头儿呀？
乙　仨“木”字念森呀，“木”字不是一个“不”字出头儿吗？这就是一个不出头儿。
甲　噢，就是一个“不”字出头儿，两个不出头儿？
乙　两个也是“不”字出头儿呀；三个还是“不”字出头儿呀？不是“不出头儿”，都是“不”字出头儿！
& d0 @, [+ d/ |- n. l- l! ^$ [. }甲　嗐！瞧这麻烦。“正午对时”，打一字。
8 \! n. ?7 g& F  N1 C0 q- K乙　这字我知道，十二点。
甲　不对，那成仨字啦？我这是一个字。
乙　那……噢，这字念准？
甲　怎么？
乙　正晌午对时，这表不是走得准吗？
甲　不认识别瞎蒙啊。
# i. W- @: j& K乙　那不认得，这字念什么？
甲　这字念“斗”。
乙　“斗”？
8 r3 C5 z2 _/ {( M( i5 Q甲　升斗的斗。你看那“斗”字不是十二点儿吗？正午对时是十二点。
乙　我说一个：“大姑娘的妹妹。”这字念什么？
甲　二姑娘。
乙　这字念“姿”。
  V/ i& C$ p- J& c4 G# S甲　噢，“姿”？
乙　姿容秀丽的姿。
$ V  p' Z6 O. R1 D' k甲　怎么应当念“姿”哪？
+ r) f3 ]5 ~# v% S! W# |乙　大姑娘的妹妹，当然是次女了，你写一个“次”字，底下写一个“女”字，那不念“姿”吗？
% w) R1 j$ B3 M! K" y9 ]5 e甲　啊，考不住你呀？这回呀，我不说了，拿我这人比一个字你能认识吗？
乙　也可以。
甲　瞧着：我身子站直了，这扇子算一横儿放在我脑袋上，两胳臂一伸直了，我脚尖往起一跷，这字念什么？
乙　你等我仔细瞧瞧，一横儿两横儿，身子算一竖，脚尖儿一跷，啊！这字我认识，这念“于”？
甲　嘿！连我这脚尖儿跷起这钩儿都瞧出来了。
乙　你脚往起一跷我就明白了。
甲　我原封不动，把脚收回来，这字念什么？
乙　就把脚收回去中医，这字念“干”。
' _9 c! S" N3 s$ P9 I' K甲　不念“干”，这是和平的平。
, C" [' V4 y7 m" i& `乙　“平”字还有两点儿哪？
甲　我这儿俩耳朵哪？
乙　啊？你把耳朵也算上啦。
; C5 D8 W: F" y2 ~4 D7 {甲　这不是两点儿吗？
乙　我比一个字你也不认识。
9 R# B; Z% M; p8 i" _: I甲　你来吧。
乙　我站直了，然后哇，我两个胳臂这么一来（端肩垂臂）这字念什么？
甲　你这胳臂得伸直了哇！
乙　不，就这样儿。
甲　（比划着想）你这字念“巾”，毛巾的巾。
乙　不对，这字念“吊”，吊起来的吊。
  z1 E. c% _8 |% x5 g! z. s甲　吊字上边还一个口字哪。
乙　那么我这嘴哪？
甲　啊！你怎么把嘴也算上了？
8 G( t+ q# \% E& q9 Z5 N7 N0 c乙　你怎么把耳朵也算上了？
+ k0 W" |2 a* _. ^* r甲　你瞧，这字念什么？我站直了，两手这么一来，（叉腰）这念什么？
乙　叉腰儿，这念“中”，上中下的中！
甲　这是申请的申。
3 L! E2 q  t  a+ m$ _& B乙　“申”字中间还有一横儿哪？
# g) ^0 u7 @# w# `0 b) j! p甲　我这儿还有裤腰带哪！
6 T, B6 s/ _/ R, i8 Q4 i乙　噢，这儿哪！
! z* J; [) K4 ^- W（侯宝林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