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马敬伯叔叔：表演大文哏类相声有独到之处

汪荣照

昨晨5时26分，相声演员马敬伯在吉林省医院病逝，享年81岁。　　马敬伯是著名相声大师马三立的侄子，也是除了马志明之外，马三立唯一亲自教授过的后辈演员，表演大文哏类相声很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因为在吉林人民广播电台的家属大院里生活了十八年，对1956年起从天津来长春广播说唱团工作的马敬伯叔叔是熟悉的，五年前的一篇博文中说的马姓相声演员就是他：
　　“小时候住在电台宿舍，大院里的邻居有些是广播说唱团的叔叔阿姨，他们无论到哪儿手里都端着一个紫砂小茶壶，整天咿咿呀呀嘻嘻哈哈，男的走路带着一股风，女的则袅袅娜娜，手指脚趾都涂得彤红，很另类。听父母说，这些叔叔阿姨都是从北京、天津招来的，很有些名角名家，广播说唱团靠着他们也很有些名气。说实话，那时我对他们的生活很好奇，总觉得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活得那么潇洒快乐，打扮得那么时髦，虽然在那个以艰苦朴素、以“大老粗”为荣的年代许多人对他们嗤之以鼻，我却挺羡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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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感兴趣的是两个说相声的叔叔，他们分别来自北京和天津——来自北京的名字有“宝”字，是相声大师侯宝林的师弟;来自天津的则是相声大师马三立的侄儿。他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戴着眼镜做深沉状显得很有学问，一个慈眉善目细皮嫩肉像是老太太，他们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很滑稽，他们站在一块儿就让人发笑。
. R; g& W1 V0 d# F6 F　　也许是说相声的天生就“联人”吧，两个叔叔很善良，对所有的孩子都笑眯眯的，还时不时地逗上几句，我们也都喜欢他们，喜欢看他们的演出，喜欢在收音机里听他们的节目。利用电台家属的“特权”，我们成了他俩的“追星族”，只要他们在长春演出，我们总是去看——其实他们演出的地方一般也只有两个：现在卓展购物广场原址上的音曲厅、新民胡同里的说唱团小剧场。他们的相声让我们捧腹大笑到流出眼泪，听到传统段子《报菜名》时馋涎欲滴，听到现代段子《昨天》时觉得是接受了一堂生动的政治教育课。总之，他们的相声让人百听不厌，有的甚至倒背如流。
; I2 w2 f. ^; @1 o) I# b9 e　　受他们影响，初一时我写下了平生第一也是唯一的相声段子，拿给他们看，大受称赞，据说捧哏逗哏挺像回事;弟弟更是买了一本《刘宝瑞单口相声作品选》，爱不释手，整天捧读。后来下乡插队，在寒冷的没有光明的漫漫长夜里，我和弟弟经常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回忆着自己听到过的相声，模仿着，“篡改”着，开心地笑上一笑。是的，即使在最苦闷最没有希望的时候，相声也不曾离开我们的生活，也给了我们短暂的忘却痛苦的快乐。
　　粉碎“四人帮”以后，相声也迎来了新的春天：吉林省曲艺团(前身就是广播说唱团)恢复演出，我的马姓相声演员叔叔特地送票邀我去听他的相声，同时感慨着他“宝”字辈搭档的去世和我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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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马敬伯叔叔的三个孩子是少年时的玩伴，马叔叔也让我见到了另类的相声演员：不庸俗，不油滑，甚至在平时也不幽默，而是挺认真地读书、学习，挺严谨地生活。早年，我看到他经常拿着书本、翻着报纸，喜欢和电台的编辑、记者交朋友，他为人真诚谦和，他的家庭生活很有规律，他对子女的要求非常严格;1970年我家和马叔叔家都走“五七道路”被分开，六年后我任职的学校竟与马叔叔的工作单位吉林省曲艺团只隔一条马路，我们不仅早晚常碰见，有时中午我就去马叔叔那儿聊一聊，马叔叔有演出了也常来给我送票——直到1983年我离开那个单位，马叔叔也去吉林省戏曲学校曲艺科任教。但直到今天，我也一直关注他，他也时不时打听我父母和我的情况……
　　早年，马敬伯叔叔和王宝童叔叔合作的《夸住宅》、《大保镖》、《八猫图》都曾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后来我想，像马叔叔那样能让人感受到浓厚书卷气的相声演员实在是不多啊!
　　现在，马叔叔也离开了这个世界，愿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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