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建国以来的相声创作-相声百科-相声坛子

查看: 546|回复: 0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相声典故] 建国以来的相声创作 [复制链接]

版主

相声大家 网赚指导

Rank: 14Rank: 14Rank: 14Rank: 14

UID
36975
坛酒
10
咸菜
2016
馒头
1772
包子
31130
分享
3115
在线时间
1112 小时
注册时间
2010-4-24

最佳写手 满春满典 视频达人勋章 贴图小组 活力之星勋章 特殊贡献 宣传小组

跳转到指定楼层
1#
发表于 2013-12-25 23:16:19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新中国的成立是中国命运的转机,也是整个民族民间艺术的转机 。相声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突出的标志是:相声不再是一种“玩艺儿”,而是做为一种艺术,开始步入文苑和大雅之堂。相声的创作也由原来大体以集体性和口头性统领的创作、流传、加工、保存的特点,而发展为具有相当个体性、独创性、书面性、稳定性的作家文学的创作特点。相声的文学意识和特征有了突出的发展。四十年来出现了一批堪于载入相声史册的保留作品 。由于同时政及生活的关系密切 ,政治风云既推动了相声创作的发展,又制约了它前进的美学历程。概略地说,五十年代为相声创作的初兴期,以讽刺为主导倾向;五十年代后期以及而后的“文革”十年,为相声创作的低谷期,“歌颂”相声脱颖而出;打倒“四人帮”以来为相声创作的繁荣期,讽刺特征突现了相声的现实主义战斗传统;十一届“三中全会”而后为相声创作的探索期,美学态势呈多元化倾向,幽默相声和娱乐相声有了长足的发展。这当然不是绝对的,可以按照不同类型回顾它们各自前进的足迹。

讽刺段子

  “讽刺段子”是指那些以否定的态度和蔑视的情感,对反面事物假、恶、丑的本质进行揭露和批判的作品。毛泽东同志把讽刺分为对付敌人和同盟者及朋友——即“外部讽刺”和“内部讽刺”两类。十分重视“内部讽刺”的政策性和分寸感,强调动机和效果的统一。其实,“外部讽刺”也同样应该重视这些问题。相声,这一传统的民族民间艺术形式,素有讽刺的特长。积累了极其丰富和宝贵的艺术经验。讽刺的传统即是相声反映并干预生活的现实主义传统。新相声的讽刺,在社会制度急剧转变和相声功能亟待发挥的时刻产生,当然具有传统相声无可比拟的优长。首先就是清醒的历史感和严肃的使命感,其次就是由此产生的揭露和批判意识。建国初期开始出现的是时事讽刺。往往饱和着极大的政治热情,结合着正在进行的各项政治运动 。诸如反对封建迷信和封建婚姻制度与习俗的《婚姻与迷信》(1949年) 、《一贯道》(1950年)等等,便都具有跨越不同社会制度从而产生的那种轻松感,以及恢宏的气魄 。在艺术手段上,往往化用或借用传统的积累与技巧,具有化旧为新的特点。《一贯道》采用《买佛龛》的垫话,形象阐明反动道门是以迷信风习为基础,而迷信是由麻木和愚昧而产生的。这种司空见惯的迷信旧习,因社会制度的转变而显眼和不协调,这种不协调所产生的喜剧因素反映了“人们笑着向昨天告别”的胜利者的心态。因此,建国初期的每一时事运动,都能引发出与此相关的对以往生活陈旧事物的否定。应该看到,开始并不尽是政治对于相声的耳提面命,而是正确的政治运动启迪了相声,催发了相声创作者的热情和智慧,动员并深化了他们对以往生活的认识。因此,也并不是服务于政治的结果,而是源自生活本身的魅力。《婚姻与迷信》里对旧社会重男轻女的描述,诸如“形容男人都带个大字儿,形容妇女都带个小字儿”,把许多卑贱之词诸如“贱内”、“房下”、“拙荆”、“糟糠”一类强加给妇女,在婚姻礼仪上对妇女的侮辱性习俗等等,都因为思想观念的转变,而发现了生活中的矛盾以及与观念的反差,从而加强了对矛盾的捕捉和辨析能力。生活讽刺的段子,是相声在文艺舞台站稳脚跟、相声成为群众文艺生活的重要朋友时开始出现的。时事讽刺所产生的对社会制度的主人翁感进一步得到发扬。人们希望新的生活一切都是美好的,于是就对旧社会所遗留下来的污泥浊水十分格格不入。这当然首先从切近实际生活的各种社会现象入手。社会服务部门的工作态度问题就自然成为相声嘲讽的对象。无庸政治和政策的过多关照,这种讽刺当然是善意和有分寸的。其实只是一种友好地规劝。《妙手成患》、《服务态度》一类的相声,反映了“内部讽刺”在思想和艺术上的成熟 。《妙手成患》里当大夫的“我哥哥”因为粗心马虎 ,竟在拉盲肠的手术过程中 ,开始“他把一卷绷带给落在肚子里啦 !”继而在绷带取出缝合伤口后,又把剪子落在了里头 。以至病人无可忍耐,“把线拆开,把剪子找出来,刚要给缝,病人说 :‘你甭给缝啦 ,你给我安个拉琐儿吧!’——再落到里头东西,拉开就随便拿啦 。”这自然是艺术夸张,但顺势而出并不过分,五十年代确有类似事情发生过。《服务态度》讽刺的是从雇佣关系中解放出来的商店服务员,仍有“干不干二斤半,这儿不干别处干,不论哪干都吃饭”的消极思想。因此,态度生硬,感情冷漠。卖鞋时不准顾客挑选,竟把“两只全是左脚的”一顺边儿卖给人家 。而待客语言更是粗鄙,绝无文明与修养可言 ,往往是冷语伤人,无事生非,借故吵架。反映出经营体制虽变而经营思想不端这一矛盾。请看—段主客之间的对话:
9 ?5 e3 ]& O7 h) u1 g  ^  乙 “我买香蕉,好不好?”7 i8 u& o  W3 R( r. {
  甲 “你跟谁商量,自己拿主意!”
( r1 O' T1 l( c6 q  乙 “不是商量,我是问香蕉好不好?”
4 N7 \% U0 k' I2 Y2 _; ^2 B7 c  甲 “这儿不卖坏的,全是好的。”. ~  U* N6 O6 j# J: l" a% d9 X
  乙 “我怕是不熟。”
, e2 {/ |8 q) F4 N! Z  甲 “熟!熟的到这儿就烂了!要吃熟的上广东!买不买;不买别耽误工夫儿,我好给别人拿!” 5 z  Q5 @$ F3 W& T5 h# u
  乙 “买呀,你给秤二斤,挑点儿大的。”
5 z$ K' K1 S1 H5 X: O  甲 “嗯!你都要大的?小的卖给谁呀?自私自利!”
. `: q' A3 a. Q) x% ~+ |6 G; @  乙 “谁自私自利呀?小个儿的我怕不甜。
/ \$ _  d1 s2 V, m+ K/ u  甲 “哪个不甜?都是甜的,没咸的,这是香蕉,这不是酱萝卜!”; f8 |, U" S2 M$ t5 k
    这其实是不少所谓“服务语言”的写照,但为了收敛锋芒,不但没有夸大,反而采取了甲乙两人虚拟假定的口气,进行象征和示意的表演。“买鞋”一段还以另一正确的事例做为补正,这说明“内部讽刺”从一开始就是谨慎的。生活讯刺开始触及的只是局部的生活现象,如《飞油壶》对于个别工人工作态度的批评,《离婚前奏曲》对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在婚姻和恋爱问题上态度不够严肃的批评等等。都是以新的道德观念来规范人们的思想行为,以期达到与先进社会制度的相适应。应该说相声开始在写人——在刻划人物形象和塑造文学典型方面还不够自觉。生活讽刺的段子多数还不是成熟的艺术作品,往往只具轰动效应而少形象魅力。但是,由于触及了生活,触及了生活表象与社会本质的矛盾,因此,也就能够使形象和理性相互参照,在活生生的材料和火辣辣热情的燃烧下 ,锻铸出有血有肉的喜剧类型和典型 。《夜行记》便是这方面成功的代表。这一作品出自公安部门业余作者郎德沣等人之手,初衷是配合当时正在推行的新的交通规则的宣传。但由于源自生活,材料丰富,违反交通规则的诸多方面事例,多出自某种思想的类型或某一层次的人物,材料本身就具有形象的生动性和情感的倾向性。相声名家侯宝林对其加工提炼之后,着重通过主人公不遵守交通规则这一人物行为的侧面,展示他庸俗、自私、狭隘的小市民性格。主人公的处世哲学、道德观念、生活旨趣和行为逻辑,全部熔铸在他遛马路、坐汽车及骑自行车等一系列的恶作剧之中。那辆“除了铃不响剩下全响”的破车 ,既是他形象的缩影,也是他性格的危机 。原作的多段体结构和分散的人物及事件 ,在塑造形象观念的照映下,被人物性格和行为逻辑所贯穿 。人物有了“小传”,有了历史和现实依据,有了环境与性格的冲突,于是,也就有了喜剧性和典型性。《夜行记》终于越出了“宣传”和“配合”的狭窄天地,成为至今还具形象魅力的成功作品。侯宝林因此而撰写《相声也要塑造人物形象》的短文,只可惜这一思想至今也未被整个相声界所理解和接受。
( O6 O5 W& K* D  生活讽刺提高了相声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讽刺的功能确是相声的艺术特长。相声服务于新社会应该发挥其艺术特长。五十年代中期,由对生活现象的追索而联系至政治生活、行政环节和社会制度的探究。相声的勇气在增强,“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理论在鼓舞着相声艺术的进取之心。其实,在五十年代初期,就有以新文艺工作者为代表的一些党员,怀着赤子之心和使命之感,着力发挥相声政治讽刺的职能。何迟(1920年生)即是其中杰出的代表。他所创作的《买猴儿》、《开会迷》等曾风行于五十年代,深受广大群众欢迎。《买猴儿》描写一个在工作上“马马虎虎”、在生活上“大大咧咧”、在作风上“嘻嘻哈哈”的国家干部“马大哈”,如何在官僚主义和盲从作风的助长下,给人民财产带来严重损失的“悲喜剧”。担任文书的“马大哈”由于马虎成性,竟把“到(天津)东北角买猴牌肥皂五十箱”的通知,错写成“到东北买猴儿五十只”!而采购员“我”由于盲目成性也不问青红皂白、立即出发,由天津而东北、广东、四川,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掀起了一场买猴儿风波和猴儿大闹百货公司的丑剧。“马大哈”对工作的漠不关心,是由制度的松弛和个人作风的松懈引起的,也是旧社会雇佣思想在新制度“大锅饭”情况下造成的,在创造买猴儿恶作剧以前,“马大哈”已经预演了一出把“锦州道”写成,“锦州”,致使某同志错跑了一千里地去东北提货的“轻喜剧”。但是 ,“马大哈”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批评和处分 ,只是由“文书”调为“收货员”,稍稍调整了一下工作。于是,不久他又制造一场把桐油标签错贴在香油桶上,把香油标签错贴在桐油桶上的“活报剧”。应该看到,“马大哈”的产生并不是孤立 、个别 、偶然的现象。它揭示了在当时社会生活中早已存在的某些令人深思的问题。首先,是干部队伍中的官僚主义。一个基层的百货公司,一个小小的进货科长,不按事先商定的进货计划,也没与负责采购的同志具体商量,并且,在一个科室内部也居然要由文书起草通知,这是何等的官僚主义和文赎作风!
4 m/ W9 \- \2 O0 p( W0 f$ m) o# [  《买猴儿》的形式是喜剧的,但它的内涵是悲剧的。人们看到,其实不是“马大哈”一人而是许多人的官僚主义和盲从作风共同掀起的这场风波。如果说《买猴儿》在揭示“马大哈”思想时,只是从侧面触及了官僚主义,那么《开会迷》则是集中揭露了官僚主义者的一种普遍类型。那种无时不开会、无事不开会,甚至连业余剧团买个脸盆也要讨论,食堂会餐菜谱也要表决的作风,看来忙忙碌碌、大讲民主,实际却毫无效率,反而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表现。开会本身当然无可指责,而且有很多会议是非开不可的。但开会成了迷,则是工作毫无章法、领导毫无主见、工作人员毫无职责的一种官僚主义表现。《开会迷》里的干部高高在上,从不深入实际 ,调查研究,在他看来仿佛一切成绩都是开会 “开出来”,而不是兢兢业业、扎扎实实“做出来”的。“开会迷”关于业余剧团买脸盆问题所做的动员,语吻大而不当,内容细而不明,充满庸俗社会学意味,反映领导层次的思想贫薄,绝无文化又卖弄文化! 至今在社会生活里也没有绝迹。
! w& W- i# o5 n# [( s+ X" ?) ~  何迟的政治讽刺并不简单直露,比附现实,而是注重艺术表现,喜用夸张手法,以形象的魅力启迪人心 。“马大哈”和“开会迷”都把握了侧面和全貌 、性格和环境之间的辩证联系,既具尖锐性又富分寸感,成为五十年代有口皆碑的一种类型和典型 。但被讽刺者并不喜欢讽刺艺术,于是 ,艺术夸张就成为“歪曲现实”的口实,何迟因此而戴上“右派”帽子 。而后,“文化大革命”又重受冲击 ,致使身心俱伤,多年瘫痪在床。刚刚开始的政治讽刺便也从此夭折。
! j7 y/ q+ C" j0 q  {  六十年代初期,党的文艺政策有所调整 ,相声艺术的讽刺性能得到认可 。受挫的政治讽刺深蓄其锋芒,复归于少受挟持的生活讽刺。在文学意识和传统精神的观照下,生活讽刺并不停留于一般表象,而是致力于人的意识和品性 ,开始对传统的积习和现实的劣症 ,所谓人性和人类的通病进行认真地辨析和荡涤。这当然是更高层次的讽刺,但在当时又是不甚自觉的。五、六十年代之交,就有《妙语惊人》、《钓鱼》、《醉酒》等作品流行,往往以形象为中心,展示其性格的某一弱点和侧面,锋芒是犀利的,情感是酣畅的,效果也因而是强烈的。《妙语惊人》通过泥板地摹仿外国语言的语态和口吻的年轻人,讽刺甚至在生活方式上也脱离国情的生搬硬套。情节的喜剧性和夸张性结合,是这类作品的特点。《钓鱼》则是以天津市民风情取胜,嘲笑那种图虚荣而不付代价的人物类型。钓鱼者递增糖饼,既渲染其一时的热情,又揶揄其贪吃的习惯。结果竟三次空竿而归,不得不跑到“鱼市”买鱼而掩入耳目。又被阅历丰富的邻居发现。终于以“四斤高高的,掌柜的还饶两条”的自白,戳穿了所谓钓鱼的秘密。这个作品生活气息浓郁,虽情节琐细却触及了一般世人的通病,因此,至今仍很流行。《醉酒》由外国笑话改编而成,其喜剧性不在酗酒本身,而在酒醉如泥时所表现的自恃清醒。两个醉汉面对电筒光柱的对话,夸张复又真实,符合规定情景和性格逻辑。那个自作聪明、不爬光柱,耽心爬到半道一关电门跌下来的醉汉,维妙维肖地刻划出了几乎一切醉汉的心态。 虽然是娱乐性作品但写出了人物性格。 因此不同于原来的笑话。《今晚七点开始》和《高人一头的人》,出自名家何迟之手,更富理性精神,无论在艺术还是思想上都更见其成熟和深刻。前者揭示一种小知识分子的狂热,是许多年轻人带有的富于幻想又缺乏实干精神的生动写照。“我”时刻幻想并陶醉着成功的喜悦,一会儿想当科学家,一会儿想当军事家,一会儿想当文学家。只有三分钟热气却又害怕艰苦持久的劳动。《高人一头的人》则以形象的概括性讽刺了那种处处要高人一头,甚至连生病发虐子都要比别人更“高”的庸俗、浅薄和变态心理,揭示了小农意识在干部队伍中的影响。作者以夸张的手法,由开始正比——各比自己的长处,继而转化为反比——比自己的病症,突现了人物卑琐和变态的灵魂。六十年代,由于“阶级斗争”理论的流行,人类通病即所谓“人性的讽刺”,还不是自由畅通的,观念致使讽刺仍然要“载着枷琐跳舞”。+ e( D1 H! P! R$ [6 h9 ^9 \
  打倒“四人帮”是中国命运的又一次转机。相声进入了空前繁荣时期,政治讽刺以其惊人的勇气和胆识而重获新生。一批情感酣畅,锋芒犀利,形象真实的作品,如《帽子工厂》、《舞台风雷》、《闹而优则仕》、《特殊的生活》等,矛头直接指“四人帮”一伙丑类,揭露其色厉内荏的反动本质,嘲笑其可卑复又可耻的下场,率先登上文艺舞台,在人们精神生活中起到了摧枯拉朽、在整个文艺界起到了身先士卒的作用。随着批判运动的深化,人们越发感到这群丑类政治、思想、组织路线的流毒,严重地桎梏着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于是,又一批敢于冲破当时“禁区”的讽刺作品应运而生。《如此照相》和《假大空》是其中杰出的代表。《如此照相》对虚伪的 “造神运动” 进行了无情的揭露,辛辣地嘲讽了泛滥一时的“语录战争”,批判了长期以来流行的形而上学思潮。《假大空》则鞭笞了“四人帮”一伙的社会基础。那种假话、 大话、 空话连篇的政治商人, 是长期以来政治生活极不正常的产物。“假话横行, 泛滥成灾”,“不说假话吃不开”,“说多大假话当多大官”的怪现象,有着历史和现实、社会和政治的各种原因。“假大空”是一个历史的典型。在他“什么也不掺”的假话里,体现着一种重名轻实、急功进利的虚妄。在他“谁都不敢听”的大话里,施蕴着一种妄自尊大、自恃其强的暴戾。在他“雷达都找不着”的空话里,则掩藏着一种滥包淫威而又难以得逞的虚弱和无能。政治讽刺,随着全党中心工作转向“四化”,而越发贴近生活和现实。 “内部讽刺” 以它从来未有的执着和尖锐,直接起着清理环境和针砭时弊的作用。出现了一批象《霸王别姬》、《不正之风》、《教训》等在群众中反响强烈的作品。《不正之风》批评了“走后门”这种很坏的社会风气。作品所塑造的巴结领导、谙熟世故,脸顸皮厚的“万能胶”形象,是一个市侩的典型。《教训》里的“坐地泡”,则是城市底层另一种无知和无赖、粗俗和粗暴、欺诈和自欺相互混杂的类型。她溺爱儿子实则又害了儿子,既是家庭悲剧的导演者又是败坏社会风气的酿菌。打倒“四人帮”初期的政治讽刺,随着政治形势的变化而日趋深入。不是服从于政治的外部要求,而是出自关心国家和社会命运的内心。不是做为政治的附庸,而是有鲜明的主体意识。因此,在题材上也呈现了多层面和多角度极其丰富和宽泛的特点。比如,同是讽刺官僚主义,《多层饭店》则着眼于管理制度的某些现象,而《霸王别姬》却触及许多干部对民主集中制的曲解,批判了“先民主,后集中”——假民主,真独裁的“霸王作风”。《路子野》、《油水大》等揭示了日趋严重的特殊化和走后门现象,以权谋私实是社会污浊和政治腐败的原因。《追韩信》别开生面,借古喻今,提出了在向“四化”进军中,发现人才,使用人才的重要性。《滥竿充数》嘲笑了那种胸无点墨而又自吹自擂,靠蒙骗以谋生的社会滓渣。但是,许多作品还只是滞留于生活的表象,政治热情胜过了艺术表现,情感的宣泄大于理性的思考,粗、浅、直、露是这类作品的通病,多半只具有一时的社会轰动效应,而较少留下持久的艺术典型。
$ c1 m0 F# d5 f9 }, F+ I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政治形势日趋稳定。党的实事求是的传统开始恢复。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逐渐形成。政治民主和思想自由的空气也十分活跃。改革和开放是人们普遍关注的社会问题。相声的讽刺还如前期一样,紧依政治形势,逼视社会向题。其执着情感和犀利目光并末减弱。八十年代初期,以往那种以世俗眼光,描写卑琐生活景象的“小市民型相声”;那种回避时代矛盾、专在生活夹隙中讨趣、所谓寻求“最大安全系数”的“小摆什”相声;那种意在粉饰生活的阿谀之词以及表现个人渺小灵魂和卑微情杯的“小丑相声”均见收敛。代之而起的是,以巨大的热情和开阔的视野,反映时代的情绪和生活的节奏,“四化”建设的大业和“振兴中华”的洪涛。许多作品都把目光投向正在进行的农村和城市改革。《鱼老万》嘲弄了农民富裕之后,出现的一股吃大户的歪风。《改革措施》批评了在改革的形势面前,得过且过,无所作为的思想。《训夫》通过家庭生活的细流,反映了部队改革的惊涛。妻子和 “我” 的矛盾,实际是改革者和落伍者的矛盾。丈夫由连长降为排长,不仅说明了干部终身制的动摇,也体现出部队新鲜血液的成长。妻子对丈夫的训斥,并不在于个人地位的升迁沉浮,它显示着人民群众对新生活的极大热忱,改革大势确已深入人心 。在提出改革具体问题的同时 ,当然要触及造成问题的历史背景和政治环境。《临死之前》描写了新生活对旧思想的强烈冲击,从一个侧面揭示了极左人物在新形势面前的退却和反抗.曾经迫害过知识分子的“左得利”,居然见风转舵要树立当时正在表彰的蒋筑英、罗健夫式的另一典型,但依然是投机心理、光棍嘴脸。左得利本以为工程师老耿得了肿瘤不久于人世,不曾想肿瘤却是良性,于是,收回将要付给的“党票”,诬蔑知识分子难斗,“连得病都欺骗党组织”。左得利的思想在八十年代初期有一定代表性,反映了那种趋炎附势、左右逢源,无论在“阶级斗争”还是在“改革开放”中都善做“弄潮儿”人物类型。《并非讽刺裁判》以比喻象征手法,意在影射嘲讽潜藏在生活表象背后的恶劣顽症。这是一种可怕的冷漠和肃杀,却又披着严明和公正的外衣 。“裁判”的标准依势而定 、主观随意,充满形而上学和诡辩气味,其根本目的是扼制一切进取行为。没有了进取也就没有了错误,但也因此没有了世界和人类。这一作品在艺术表现上有所突破,是“内部讽刺”开始锋芒内化的标志,也是相声注入新的文学意识和手法,追求含蓄和理性的反映。此后不少讽刺作品多受其启发,或借用传统构思化旧出新,或吸收当代文学手法另出机杼。《武松打虎》采用熟知的故事情节,通过种种习惯势力代表人物对英雄武松的诘难,借古喻今,比附现实。意在揭示习惯势力的社会基础和历史原因。荒诞的情节和闹剧的手法却富有一定理性精神。《驯马专家》也以象征手法借马喻人,极其生动而尖锐地提出了一个如何识别和培养使用人才的问题。作品中的“专家”恪守传统的小农观念,硬要“千里马”踏着“磨道驴”的足迹,把“白龙马”的脾气“改造”成“小绵羊”的性格。最后在“驯马棍儿”和“巧克力”的恩威并施下,白龙马竟扭起了秧歌。隐喻和象征手法的运用,是相声注重思想的概括性和形象的丰富性的反映。是讽刺在现实生活的土壤上努力升腾艺术表现的结果。近几年来,讽刺之势略呈式微,其原因自是多方面的。一是随着商品意识的增长和流行,相声的消遣娱乐功能日益扩大,许多作者、演员和观众的旨趣都在转移。浅层次满足官能愉悦的段子,自然比“费力不讨好”的讽刺性作品容易产生,并且获得更好的经济效益。一是因为起伏变化的政治意识或从外部或由自身,还时而自觉与不自觉地对相声进行干扰,对于讽刺的畏惧和厌倦情绪并未消除,既使有些人弃甲曳兵而走。一是由于当代文学意识的观照和影响,少数富于探索精神的有识之士,在追求丰富和含蓄的艺术表现,讽刺和幽默日渐契合,相声的发展呈幽默化的态势。但无论如何讽刺还是从外部和内部获得了充分的自由。政治的民主和言路的畅通,促使那些图一时之快、发一时之愤的遣责、宣泄,过甚其辞和过于直落的作品并无产生的必要和存在的权力。而相声的干预意识和理性精神又相互融通,绝不满足于表象的堆砌和抽象的议论。于是,由一时一事地指责时弊,而深入与之相联系的对国风民情的分析,乃至寻根历史旁及诸多社会和文化原因。讽刺在淡化的同时,对立的态度也在转化,往往着重展示一种民族心态和社会情绪,其中也包括相声作者和演员自己。讽刺和自嘲结合,讽刺已经是一种“软幽默”了 。因而,艺术风格多半婉而多讽,态度亲近 。在艺术表现上更为夸张和富有谐趣。《超级明里》和《一律千篇》都以近于荒诞的手法,表现了被膨胀的商品意识所扭曲的人物心态和性格。所谓“超级导演”和“多产作家”,实是当前文艺界某些技艺贫薄而又自恃才高的所谓“竖子成名”的“登龙术”的写照。由膨胀的政治观念到膨胀的文化意识乃是历史的必然。这两个作品都以意取胜,并不板滞,笔调也极轻松戏谑。《纠纷》富有天津地方风情,当代市民的粗鄙意识导致两个年轻人由于马路上相互碰挤而争吵,打到派出所,在民警的谐戏下渐趋冷静,最后反结为友。生活的细澜反映了民情的浮臊。缺少文化和礼貌自是历来政治斗争的产物。作品形象地提出了人际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宽容和理解。也生动地解剖了底层的国民劣性。
9 h/ g( V' W- F& z

歌颂段子

  歌颂段子和讽刺段子是相对而言的。讽刺是对反面事物的否定,“歌颂”则是对正面事物的肯定。用笑的手段对正面形象进行歌颂和赞扬,是中国民间喜剧艺术古已有之的传统,传统相声里也不乏其例。只不过由于旧社会生活黑暗,人们主要以讽刺为武器进行揭露和批判,相声的歌颂性能未能得以充分发挥而已。新中国建立,社会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在欣喜于新社会的同时,用相声来表彰新生活的光明面,抒发自己喜悦欢乐的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五十年代后期,在所有制完成了社会主义改造、准备大规模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开始,出现了采取传统相声手法,以轻松的语言、轻快的节奏歌讴新生活、新气象的《社会主义好》。这一作品内容虽不深刻、手法也欠新颖,却传达了当时人们愉快、兴奋的情绪,也引起相声界强烈反响。接着,在建国十周年之际,又出现了轰动一时甚为成功的《昨天》。这是歌颂相声趋于成熟的标志。作者并没有停留在一般现象的掠取上。而是采取对比方法,把歌讴新生活和批判旧制度结合起来,让人们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抬头瞩目新中国奋然前进的脚步。这样,就具有悲喜剧相互融合的深刻意蕴。触及了社会生活变化的内在原因和本质 。在艺术表现上 ,作者并不正面采取直言其事的办法,也不按当时流行的“外插花”手段——仅仅借助表面的语言趣味,而是把幽默和讽刺结合起来,在歌颂中注进讽刺手法,以丑显美、变丑为美,注意把握了笑的艺术规律。作品设计了一个受旧社会吞噬而被逼疯了的老人,让他在解放前夕住进医院,一病十年,而在新中国成立后痊愈。对于这位老人来说十年沧桑犹如一枕黄梁。往日之苦历历在目,今日之甜尽在眼前。昨日之苦不能忘,今日之甜不敢信。由于错把“今天”当“昨天”,因此 ,出现了人物与环境的喜剧性失调,产生了串珠般的包袱 。这个作品构思精妙、缜密,大体分前后两段,前面是包袱的铺垫,后面是包袱的抖落,前面剪碎的材料后面全由绵密的针线缀合。旧社会“我大爷”由于农村破产而流入京城,本想做个小生意但又无半点本钱,于是,不得不狠心去借“阎王帐”,“借十万,五万块利钱”——是一种“对半息”的高利贷。“我大爷”接过来一点,发现是五万不借了,高利贷者却说;“怎么? 刚把钱拿走,下月的利钱就送来啦!”“我大爷”生活不得不在邻居帮助下去拉洋车。这个洋车是一位“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王克章借给他的。“我大爷”奔跑一天一无所获。在物价一日三涨的世道,三斤面的钱,只在约面的工夫,就只够打碗浆子的啦”。出门以后又遭伤兵的毒打,并丢失了王克章借给他的那辆洋车。厄运频频,一日之间“我大爷”就被逼疯了。事隔十年,当他痊愈醒来已经是阳光明媚的春天,他环顾四周一看是条件讲究的医院,就担心付不起费用而仓促逃出,开始了新世界的漫游。豪华的人民大会堂他以为是外国人盖的洋房,红领巾热情地向他行礼他不知所措,竟称呼孩子为“小少爷”、劝告他“莫谈国事”;当“我”把“我大爷”找回家时,面对宽敞的住房、崭新的家俱,“我大爷”竟以为“我”昧心发财、做了恶霸“伏地皇上”;终于经全家人解释才大梦初醒。于是,“我”陪着“我大爷”高高兴兴地去逛百货大楼 ,目之所接 、眼之所见俱都是错把“今天”当“昨天”而闹的笑话。《昨天》虽着重写了新旧社会人与人关系的变化,但并未能集中笔墨展示人物性格。“我大爷”只是一条贯串情节的线索,作品主旨仍局限于一般社会风貌的对比,表明作者的政治热情。五、六十年代是歌颂相声的初兴期,也是相声为政治服务——“说中心”的极盛期。强化的政治意识和政治热情,使相声有反映生活及时迅速的长处,但也同时有浮掠、夸饰乃至失真和缺乏艺术表现的短处。马季的《找舅舅》、《登山英雄赞》、《英雄小八路》、《画像》等作品,反映了歌颂相声崛起的势头,代表着歌颂相声当时的水平。作品都洋溢着一种政治热情,一种急于对相声改造出新、拓展相声功能的愿望。这对摆脱相声的固有格局当然是可贵的 。歌颂相声也因而得到了社会的认同 。《找舅舅》等作品,多吸收新闻报导的意识,对刚刚出现的新人新事进行鼓吹和表彰,在艺术上只求喜剧的气氛和轻松的节奏,并不致意于喜剧矛盾或冲突的挖掘,也不着重展示人物的性格和心态,从而自觉地塑造人物典型。多半以“我”作为线索和穿插 ,通过“我”的滑稽形象反衬正面人物 ,以“外插花”的手段获取喜剧效果。《找舅舅》中的“我”拿着舅舅孩提时代的照片去包头,在寻找舅舅的历程中展示了包头这一新兴工业城市的风貌。《登山英雄赞》以虚拟的喜剧手法穿插进去相声演员“我”,并以“我”的活宝形象渲染了登山健儿攀登珠穆朗玛峰的英雄事迹。《画像》中的“我”则是画家,在画不成全国劳动模范张贵的过程中,表彰了他“闲不住”的性格。《英雄小八路》是马季诸多歌颂段子中着力写人物的一篇,描述五、六十年代之交,福建前线民兵的事迹。作品以孩子办大人事这一喜剧性手法,集中展示当时的军民关系以及少年儿童的可爱行为。请看他们帮助叔叔们抢修公路 、把自己弄得满身是土 、又怕叔叔们发现时的结底:8 E2 d, m' m4 E6 C. f2 q5 L8 y% x
  甲 小连长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喊:“就地卧倒!”全趴下了。7 H# @5 v" V- E( f0 R
  乙 啊!7 Z0 \/ I: T6 x% Z! ^) I1 R9 U
  甲 两个解放军同志要开玩笑,这个说:“哟 !怎么这儿又出来好几堆黄土哇 ? ”那个说:“这不是黄土,这是人,你看还出气哪 !”当时小八沉不住气了,站起来一立正 !“报告叔叔,我不是人,我是黄土。”3 u( x- I! q2 F6 ]. ]
  乙 黄土还说话呀!
6 Y. z$ t# A8 P" d/ m8 @  “英雄小八路”的形象是通过“以丑显美”的方法展示的。“小八路”们貌似“机警”实则“拙笨”的行动,恰好揭示了孩子们纯真、热情美好的内心世界。可见歌颂和讽刺是难以截然分开的。恰恰相反,手段的相互结合和渗透,正是各自性能所必须采取的。在六十年代初期,还有夏雨田创作的《女队长》、《公社鸭郎》等作品,意在写人,并意在人物性格的对比和人物关系的纠葛中挖掘喜剧因素。但对于性格的组成,由于当时文艺思潮的影响 ,往往是单侧面和绝对化的 ,正反人物往往只是被观念强调的两种类型。《女队长》通过“我”的反衬塑造了一个热爱集体,一心为公的农村妇女形象。请看人物“开脸”的一段:
. s! z" W7 U( Q  甲 她这英太多了,本名邵桂英,外号穆桂英,别名小山鹰,尊称棉花英,小名萝卜缨。+ x0 N' A/ q5 a5 ^2 _
  乙 你怎么会知道哇?
2 n# u' E7 y/ H, c  甲 这谁不知道,红旗公社前进大队队长邵桂英,劳动积极,作风泼辣,人称穆桂英 ;不怕困难,敢于斗争,又叫小山鹰;植棉能手,高产优质,又叫棉花英。
( ^* D- W; Z" b; ?  乙 这萝卜缨是怎么回事?   v$ ?& K' }2 H  P! B
  甲 她不是吃萝卜缨长大的吗!
* ~2 x$ `( X- U7 e& C, J3 S2 r) z  乙 噢?!受苦人出身,你们这个队长不错呀。
) P; Y+ u2 o8 n7 ~# ~5 G5 D  甲 对别人是不错。) `+ _6 N' [; Z8 }2 q- C
  乙 对你那?
' e7 Z8 R5 B. W  甲 刻薄。9 ^) X3 i7 L. ^# J
  乙 怎么刻薄?" e7 c; A6 O& ~2 [$ G5 X; I# Z$ t
  甲 分自留地给我最坏的,出工派我最累的,工分给我最少的,粮食分我最差的。* V& o, n! g' W2 e# ^+ J1 i
  乙 这么说,她工作还不够深入哇!
& n- b# `: q' R) O% u, `1 L& W. V8 c  甲 还不深入?成天了解情况,生产的时候她在地里跟社员一起劳动,休息的时候到社员家里聊天,我的意见我的困难她全知道。
7 e8 N- ~) |4 n/ S  乙 那可以帮助你解决呀。! x& b9 S) O( A- H2 ?( J1 I$ z
  甲 不但问题没解决,在我家里吃了饭,连伙食钱都不给。
' |- F5 j" i0 c3 {  乙 那可不对,应该向上级反映。+ |& l4 u/ ~* ~0 k8 {
  甲 反映过了,没用。: z  E2 T2 t5 L; U* U: {
  乙 上级怎么说的?$ j7 h/ S) t, p% Q4 V
  甲 上级说,她这个队长在我这个社员家里吃饭可以不交伙食钱。
5 a. _' i! g- o* F( |  乙 为什么?5 o3 T4 z$ S% S0 O8 T
  甲,因为她是我爱人。
* Z$ I+ S6 }1 D$ H8 M! l7 n    就这样“我爱人”评为“五好”:爱国爱社好,劳动生产好,遵守法令好,团结互助好,勤俭持家好。而“我”则是“五老”:老把式,老资格,老犯毛病,老挨批评,老不服气。“五好”和“五老”自然会发生矛盾。“我”让“我爱人”进城去买一台收音机,结果因为队里买抽水机钱不够她就把自己的一百八十元垫上了。同样是水流的声音,“我爱人”是最好的音乐,而“我”听到则是:“哗啦啦,一百八,俩人钱,她当家。”终于争吵起来,“我爱人”叫起“我”的小名进行忆苦思甜 :“我出生那年 ,村子里大旱,庄稼全干死了,真是天干地干,河干井干,牛干马干,粮干米干。”可就一样不干——穷人的“眼泪不干。”而现在则是:“天不干地不干,河不干井不干,牛不干马不干,粮不干米不干!”“就有一个地方发干”——“我”的“脑袋发干”。最后在“我爱人”启发下提高了觉悟。
2 n4 C2 B# M) l  歌颂段子由于当时文艺和政治潮流的影响 ,多有溢美和失真的倾向 。一是片面地夸大生活中的光明面,因而也简单化地看待生活中的正面人物。一是狭隘地理解和对待文艺与政治的关系,为政治服务即是为政策指令和政治观念服务,艺术脱离了生活就成为杜撰的技艺。而杜撰的标准又必须遵循“三突出”和“高大全”的模式,于是,艺术就比政治更为过甚其辞,与生活也就更加背道而驰。其实,不仅低劣的政治需要低劣的艺术“配合”,低劣的艺术也同时需要低劣的政治保护,以相互掩饰彼此的虚弱和低劣。六十年代以后,歌颂段子渐趋走入歧途,既无思想价值也无艺术魅力,纯然成为政治对话和标语口号,许多歌颂相声的倡导者在实际上也陷入了困顿和困惑的窘境。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相声恢复了现实主义传统。歌颂段子也获得了思想上的自由和艺术上的突破。首先就是贴近生活,注重艺术的真实,不是从观念出发讴歌政治领域的风云人物,而是有生活实感由衷赞颂群众喜爱的普通人民。不是把他们用观念肢解从而放在与世隔绝的真空里神化起来,而是注意环境和背景的真实表现,在亲切的社会氛围和时代意绪里,刻划其朴拙本色的品格和人性。其次就是思想和艺术的辩证联系,全方位地窥视生活和表现人物。不是把讽刺和歌颂绝然对立从而在观念上强调歌颂的政治效应,而是两者相互契合和渗透,只是在最终结果和主导倾向上体现肯定精神和赞扬态度,不是把正面和反面人物划分为对立的抽象类型,而是注重侧面和整体的关系,有血有肉,有情有理,甚至在反中见正、正中见反中表现正面人物真实而可贵的性格。因而在艺术上也是颇富谐趣的 。《见义勇为》描写一个青年如何与坏人斗争的故事 。作者没有把他拔高为“英雄”,而是还略有几分稚气和胆怯。就是这个连“半夜从电线杆子后面蹿出只猫来”都“吓一跳”的小伙子,在坏人面前并没闪现过多的英雄主义动机,但却不怕“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威胁,大喝一声,一举三得:一是镇镇坏人,二是壮壮自己胆子,三是喊喊附近的街坊,终于取得了斗争的胜利。这一作品的可取之处,便是改变了传统的矫饰生活的英雄观,突出英雄人物可喜可亲的性格,从而内在地把握住了人物性格的喜剧因素。《皆大欢喜》描写一个家庭中落实党的各项政策后,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巨大的变化。“半杯喜酒半杯泪” ,今日的喜悦和昨日的不幸相依相连 ,感激的心情诅咒着过去也祈祷着未来,虽然是社会一隅一般生活景象的描述,但却牵动人心,纪录了历史转变时期令人难忘的岁月。《好市长》以朴实无华的笔触,记叙了东北某大城市市长深入实际抓办实事、帮助市民解决上厕所和买豆腐难的问题。虽然是些小事,但却反映了领导干部作风的新貌,也表现了人民群众的质朴可爱——他们本来就对生活并无奢望。《肝胆相照》和《糖醋活鱼》也都从生活的细流里,展示人物的新貌。前者表彰了知人善任的“女伯乐” ,后者歌颂了一个年轻厨师不为金钱和物质享受所动的事迹 。风格的稚拙洋溢着喜剧意味,夸饰和危辞的旧习被近于纪实的描述取代,由于真实亲切故而可喜耐听。《小鞋匠的奇遇》则以谐趣和近于传奇的笔调,通过“小鞋匠”终于当上翻译的不平凡经历,歌颂青年人的进取心以及社会在人才问题上的新观念和新措施。《老大难》通过光棍成亲的事例,讴歌农村改革以后的生活变化。歌颂段子在近年相声创作中虽时有尝试,但并未蔚为风气和潮流。讽刺的弱化也不意味歌颂的振兴,却同时说明相声旨趣的转移。歌颂段子所固有的问题,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略有进展,也并未发生根本性的突破。许多艺术理论问题,诸如,歌颂与讽刺、特别是与幽默的范畴界定,歌颂的喜剧性依据,歌颂与相声特长及传统的关系,等等,还未能认真研讨并解决。但毫无疑问,歌颂相声是有其存在价值和权力的。因为,生活确实存在着光明面,社会主义更是以光明面为主导,而笑声不止来于对阴暗面的嘲讽,也同样采自对光明面的肯定,相声只要具有武器的性质,不甘心沦为一般的“玩艺儿”,歌颂就是其艺术使命之一。
7 \4 O- X$ k' q4 U' M  。
  W& w# o7 e% `4 z: J( m( _" A* N- O
+ S' N* H& o( k. {; @5 p7 _
分享到: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朋友腾讯朋友
分享分享0 收藏收藏0 顶0 踩0
我愿用一生的时间来热爱相声这一门艺术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Archiver|手机版|关于我们| 相声坛子 ( 湘ICP备10203368号-1 )

GMT+8, 2026-8-9 20:03 , Processed in 0.035450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2

世界学习室© 2011-2012. All Rights Reserved.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