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老段翻新》——兑水

京房徒孙

相声《老段翻新》——兑水
9 f% v' h, p$ X6 o4 {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7‎月‎17‎日,‎星期四
3 f9 h3 X" {+ f8 A8 g! `* p; p(联系邮箱：myhzxn@qq.com   QQ：846272541。)
( y& s. Q3 {& R9 B% a1 R

甲：该咱俩了，
乙：诶。
甲：也说一段相声。
乙：是。
+ U% N( B" Z" P% `- |! C甲：相声这个，不好来，
' ~9 ]& V, I' E2 Z/ I, S乙：是吗？
! p; K4 V* n* D; C& `甲：首先你得学会四门儿功课，
, W8 F7 ]4 D: V3 ?$ I乙：哪四门儿？
甲：“坑蒙拐骗”。
) ^3 T0 Q1 f3 [乙：去！
甲：不对吗？
- M* Y. h# o, i乙：那叫“说学逗唱”。
' c& U- U8 C7 f  u6 s( Z甲：对，你这个对。
  X. f$ G$ j. Q8 h乙：可不吗，别把说相声的当成卖假药儿的。
甲：“说学逗唱”，
. w* `4 F- E) R+ t; \$ P乙：这回对了。
9 S0 w4 N7 k7 Y9 g甲：你要说这一场相声把这四个字都用到了，
; _, Z; e9 @: w, M2 l8 `乙：怎么样？
甲：不可能。
乙：哎。
甲：四个字包罗万象，范围太广大了。
0 _) @) V9 S8 F; p- H乙：这话对。
甲：今天咱就说说这第二字，“蒙”。
乙：又转回去了。你就会“坑蒙拐骗”是吗？
甲：不是。我对这个“蒙”字，印象太深刻了。
9 n- `: q, z1 a$ ~/ d0 A% L% o( `/ e5 u乙：领教过？
3 i1 s3 z  y/ X甲：每当我遇到推销员的时候，
乙：哦？
甲：就会面对这个字儿。
乙：“蒙”？
甲：越是热心向你推销的那个，
! L' X7 ^7 F  G8 m0 p乙：啊？
$ _# i& L( e+ u* c% P甲：“坑蒙”的火焰就会越烧越旺。（火燃烧的动作。）
乙：能把你烧死是吗？
甲：你反正兜儿里的钱都能给他烧没了，这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乙：嗐！
" ?9 X  I& `. q, B甲：他要是满脸堆笑，变成盛开绽放的大朵牡丹花儿了，
! I% ?) ]5 c. Z$ c# Z乙：啊？
甲：那就到了“拐骗”的境界。
. Y" A8 C& I& k* @0 ^, h乙：噢，这还分层次？
甲：你要是在他们那个大学里，
" g3 A( `" i1 b& C乙：怎么着？
  E* h5 V2 c0 H4 G: C2 g甲：“坑蒙”这是学士，“拐骗”可就硕士、博士了。
乙：教育部给发文凭吗？
甲：现在不发，死了以后阎王爷发，
6 K$ M( ^  s( }* c! [乙：那儿发？
# Y$ c3 S" V: F4 m* r: y甲：“你，硕士，下滚油锅，洗澡。”
& c* A" T2 Y/ X% N; w' ^乙：啊？
甲：“他，博士，刀山上爬到顶儿来回二百五十万次。”
乙：这就完啦？让他多爬会儿呀。
& [6 X5 a$ s2 Y4 J. g6 s6 C甲：第一轮儿，第一轮儿，后边儿还有，还有七千六百万轮儿。他得爬到幽冥界改革开放。
1 _- M0 _; [# c2 ]乙：那就是说没日子了。
甲：这怎么样？
乙：还真解恨。
甲：是不是？反正简单一句话，
乙：啊？
! t& w# L, X/ @! ~& s甲：闭着眼抓住这货送派出所儿绝对不会出冤假错案的。
1 g* K9 U& I, \8 N' x# W乙：这话说我心缝儿里了。
: A$ `4 ^/ k" B. y; P* c, j甲：这也是个没少上过当的人。
乙：同病相怜。
, ^+ t+ |) P4 g9 r/ t" y甲：其实老年间也这样儿。
2 b! |( H2 V; c! p0 U- U8 ]乙：是吗？
6 q+ u% U3 L+ {! D' P0 \甲：我爷爷跟我讲过，
0 K! m  Y. a1 I& U) V# a0 K乙：哦。
甲：他穿开裆裤那年月，
乙：嗐！别没大没小啊，就说他小时候儿。
甲：那年月，往煤里搅石子儿，
乙：哎。
! z. n  N! c' q& ]& N9 F2 ~+ R甲：香油里掺剩苶，
乙：嗯 。
/ m, w# q/ v2 S) n. g! Y甲：白糖里拌馒头渣儿，
- _1 y! H: U) {3 Z4 n9 a. P4 x乙：是。
甲：填鸭肚子里塞死骆驼。
乙：啊这？到底谁塞谁呀？
甲：反正就这意思，尽做假。
乙：哎。
甲：尤其是往酒里兑水，这最普遍。
乙：是吗？
甲：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 c2 {1 }* c# p+ V( x乙：甭解释，都知道。
甲：知道你还不跪这儿磕几个？
乙：去！你们家祖宗干我什么事儿了？
# {0 Y; H" c. D( l+ a2 m0 n甲：他老人家，就好喝酒。
乙：是吗？
甲：你不跪这儿磕他成，不喝酒不成。
# l8 {" c$ I- g6 p乙：哎，别往我这儿比划。
甲：还好跟人吹，
乙：哦。
2 G7 m/ ~9 ^) Z( k9 O甲：“我要是有钱喝上它十八大碗，”
9 c! J6 M% p& x9 T! Z& z( W/ m9 }, x6 G乙：啊？
3 R- Q7 Y3 K$ n; f- W甲：“我也上景阳岗，”
乙：学武松打虎？
甲：“学李逵他娘喂虎。”
乙：嗐！他还是没钱的好。
$ Y7 l/ u1 I( @+ N1 D3 g5 a甲：有俩小钱儿就打酒去，
9 s# N# H6 W+ k6 E乙：哦。
甲：打零酒。那时候零酒多。
乙：哎，这便宜。
甲：那天赶上了，
乙：哦。
- x1 o; P( N# d3 [* t甲：一进门儿，先递过去一啤酒瓶子盖儿，
乙：这是？
甲：打酒呀。
) l* T) N* H- o6 v0 k乙：就拿这打酒？
  k1 l* L9 u. {; `2 S! P) m甲：也不哪儿捡的，“掌柜的，打酒，您给来，半钱汾酒。”
乙：才半钱？
甲：它也得盛得下呀？
& m  r7 v7 Q7 f+ c0 z$ M1 N0 p% c# K乙：还真是。
甲：杂货铺老板，刚进来几坛子好酒，不知道处理过没有。
7 ~' t  O1 l( i  T, y' J乙：这还处理？
甲：兑水呀？
乙：这个。
甲：一看，是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3 X: Z% Y9 w2 v& L5 ]7 Z3 Q: [7 c乙：就说你祖爷爷，别拖那么老长就显着你有是的。
甲：赶紧向里喊，问他老婆，还不能直说，
乙：喊什么？
& W" [! e6 e) e甲：“扬子江心意如何？”
乙：这是？
- u2 b6 n+ B- V! e+ |. h( S7 k甲：老年间有句话，“蒙山顶上茶，扬子江心水。”
乙：哦。
甲：借这句，藏起来一个字儿，
4 J% y* A2 g) n# m乙：啊？
甲：问那“水”怎么样了，兑没兑。
乙：这就是“扬子江心意如何？”。
( X" x) [) [/ V9 z甲：做买卖人这心，就一顾客他不宰你都跟媳妇儿让人拐跑了是的。
7 d& v* X4 S2 N5 n$ A+ H乙：就那么大耻辱？
+ U1 g( J- o) ^# h甲：可不呗。
乙：跟现在一样。
" N0 U& @' j0 e- }# X甲：里边儿回了，
9 F0 ?3 n9 x3 e' t乙：怎么回的？
甲：“北方壬癸早调得。”
$ I# K5 J  G$ n% b乙：这是？
甲：老年间的规矩，“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天干，
乙：是。
甲：即能表示五行“木火土金水”，
乙：哦？
甲：也代表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乙：对。
1 f. U) o* T; q* W甲：这“壬癸”就标示了北方，还是“矿泉水”的代言人。
4 }* C/ |  v1 f乙：广告啊？还代言了。
甲：表示嘛。代表了“水”。
6 z- x( z( N1 ?. d) L# h; B! e乙：就说这，别讲什么千年的水这才流出来那都没谱儿。
, _% r* g! M1 z; a/ I0 ?6 V甲：你撒泡尿照照这付嘴脸。
乙：废话，别蒙人。
甲：你看说哪儿了，忘了不是？
* V; x2 ~3 O+ l乙：“北方壬癸早调得。”
  p% w  M( r  d1 E! `甲：对，这句，她老婆喊出来的。
1 F) V2 A  U3 ~+ ?乙：哦。
1 b: @0 J# r& f3 r. M% k6 v) x1 l: l甲：那意思是，“不就藏起来的那个字儿吗？”
: p9 ?; X4 Y0 a4 A+ g乙：“水”。
甲：“我把你那条杨子江都灌进去了。”
乙：啊？！
9 z! p9 k2 u) C5 i! d甲：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 S3 `/ o3 n% O# D: K; O3 B! V1 N乙：又来了。
% p7 J* U& c" a% q* Q甲：常买酒这事儿能不门儿清吗？，
乙：听出来了。
甲：心说，我在他这儿打酒，少说也六百万次了，
4 }( @8 J' x/ e- M3 |乙：一次半钱，这也不算多。
甲：这肚子里，也不盛了几条江？
乙：少不了。
2 v1 n7 m$ Y/ q: A2 @9 S% m甲：上景阳岗用不着三拳两脚，一张嘴就能把那虎淹死。
( e; e& B! }+ u) G  Z. j乙：嗐！他变龙王了。
: a) a& x& Q& Q- p9 t甲：再者说了，长江都在里边儿，就我这啤酒瓶子盖儿里，
乙：哦。
$ V% s# R& Y0 l* f4 f" M# v甲：顶多，一个乙醇分子。
乙：好么，论分子喝酒来了？
甲：你要拿液相色谱议定量分析准这结果。
8 e. |& [0 p, G7 d# c5 ]' F乙：嗐！
甲：回他一句吧，
乙：怎么回的？
- ]0 C: J: k8 n9 h: [6 T2 r甲：“咱可告你，‘有钱不买金生丽。’”
乙：这又是？
1 h9 W# K* `' K2 s6 l- j' f甲：千字文里有：“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乙：有这句。
  H" [8 [& _( ]甲：五行上有，“金生水”。
0 [$ l/ Q3 K' ?8 P7 j乙：是。
2 J3 x; s9 }: y9 K  P甲：市场上有，“金价套牢中国大妈。”
) N+ O1 G: F! g1 w; ~8 G% I5 P乙：是。哦不是，大妈跟水有什么关系？
甲：“女人是水做的”嘛。
: f* T5 e9 s5 u' |乙：他还真能瞎白呼。
甲：“有钱不买金生丽。”说完这话他扭头儿就走，掌柜赶紧把他拦住了，
乙：哦。
  X5 b* o9 _7 T2 x& m甲：“哪儿去？”“上对门儿打去。”“对门儿呀？‘对门儿青山绿更多！’”
7 a! e6 {% B( a5 U/ y5 ^- I4 G6 M乙：“青山绿水”，又藏一字儿。
甲：你也会啦？
# X" f  v- N# w& y' S. G乙：咱不是傻子。
甲：这是告诉他，
4 a: h$ A* c( `1 H; y# B) J5 o乙：哦。
甲：那儿掺的水，长江，外加两条黄河。
乙：嗐！
8 g/ J/ `6 i+ i9 q* j0 u2 X甲：还是这儿打合算。
乙：那就打吧。
甲：打完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 S9 i+ B! g: W7 o# X8 f乙：你就别来这长套啦。
3 E/ u/ Y2 g6 J% N* Z$ S甲：高高兴兴往外就闯，
乙：这还高兴什么？
4 P3 ]! _7 Y# u3 b/ u甲：能白喝酒了呗。
+ u1 r7 ?' {0 l乙：怎么？
( n$ w! {* U/ q3 b. \甲：“我去消协告你们两家儿要这十倍的赔偿！”
# n4 r0 |- l( z9 y乙：别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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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北京话的土壤里生发了相声，这并非偶然。
3 C. ]7 d1 ^0 x# K  　传统相声语言天生就是描绘性的，自然比讲解说明式更具有展示事物的感染力。
9 G: A9 [' U, p) b" N% ~4 F 　 “说明是索然无味的，而索然无味无以回报。”
9 p' `' W; ~$ g, o+ }    观众花钱买票，本质上讲，是来欣赏表达方式的。二十年的小剧场实践证明，把相声当成“包袱堆砌的技术”，急急忙忙往下一个笑点赶场的方法也把曾经的老熟听客赶出了剧场。
% z5 b6 v% T. Y7 U( c2 A% z    追求语言的艺术，得到的是韵味恒久的耐听。
    追求包袱和笑点的堆砌，那只是半次热闹和渐稀渐远的观众。
, Y% |# U) ]* a# r    受众广大的相声应该是：语言洗练，生动有趣，有腔有调，韵味十足的自然展示。
. T3 o! l9 r$ w; r% P; g/ M    有意探讨相声表演技术及踏上走红道路方法的朋友请加Q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