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昨天给我看了一本名人自印的画册,所选画作中有不少驴。初看笔法还真有那么点黄胄的意思,但仔细推敲起来,远没有达到作者自己认为的水平,虽然黄胄先生也曾大加赞赏。其实文人间的应酬恭维大可不必太认真,尤其当事人自己,否则整天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心里永远都不睻氛,与健康不利。从这个角度讲,这种中国特有的应酬恭维的传统害人不浅。与此相反,欧美人就没那么大方,那些溢美之词只对已死的人才肯用,不象我们中国人,一旦得志,非把仇人挫骨扬灰不罢手。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与死人纠缠道理,大概也是多年来无神论教育的副产品吧。其实人死了都需要纪念,过去要烧纸钱,糊纸牛纸马烧掉,特殊情况下也有糊纸驴烧的,就象<古董王>里说的,可见话要入情入理就有人信。但有时侯也不一定灵,象<山中奇兽>就杯具了。可有时侯连<小神仙>里丢驴吃药的鬼话也有人信,那却是因为小神仙有了“权威”,名声大振所致。现代人吃的好,发育完善,知识丰富,可对这种莫名的权威的敬服却比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信?王林的相册中除了当托的“工作人员”,有几个平民百姓?看着那些名人们有的装傻充愣,有的用充满哲理的口吻教育质疑者,有的急忙撇清与干爹的关系时,我心理忽然有一丝阿Q式的想法:“活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也是颠三倒四了,怎么说着糊纸驴就溜到阿Q去了?随着改革开放,人们有钱了,渐渐没人再烧纸牛纸马了,更甭提纸驴了。与别墅名车美女相比,驴算什么!要烧也得烧电驴------哈雷摩托车。倒退四十年,就没人提烧电驴,因为没人敢想,那时能想到的只是烧铁驴------自行车。天津第二自行车厂曾经生产过“麒麟牌”(文革时改为“红旗牌”)自行车,笨重但结实,深受农村用户喜欢,故以“铁驴”著称。友人1979年闹父丧时就烧过纸铁驴。虽然只是一字之差,铁驴与哈雷电驴却没有可比性,这里绝不仅是材质之别。但如果仅仅换一换材质,又可能谬之千里了,如木驴。原以为这只是封建社会对女人的诅咒或恫吓的手段,其实确有其物。可见中国封建社会对妇女的歧视和摧残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心里很是不平:史上几乎所有的风流案子哪一个不是男人惹起的,可是一直没有一个与“骑木驴”相对应的针对男人的酷刑存在过,岂有此理!为此我认真地想了很久,试图设计这种虚拟的刑罚,很不幸,至今没有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