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论_郭荣启、朱相臣

sota1999

甲：旧社会的买卖，净是虚伪的宣传。

乙：哦，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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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大买卖讲“商战”嘛，讲究什么“打扣头”，那阵儿就讲究这个，某一商店在哪儿一做宣传：我这儿减价，按八扣。那边儿一听，八扣啊，这儿也减价，我六扣。你们那屋六扣我这屋四扣，你那儿四扣我这儿“乱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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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b9 o* b: }7 n+ H! R乙：乱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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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找不准价码儿了吗，那可不乱扣嘛。大买卖是这个样子地竞争，你走到街上也得留神，要不留神极容易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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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哦，有赚人的？

7 u! X$ `. m/ s, s甲：嗬，那叫“老虎摊儿”，完全带着“假”字儿的。

乙：打杠子。

甲：嗯，卖假人参的、假红花呀；卖假玉器的；卖假墨镜的。那墨镜完全是那个凉瓶子底儿，你琢磨戴上这个眼受得了受不了。

3 c) A# O( p8 j3 [乙：不留神就上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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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8 _' Q) e9 [6 R9 j9 x甲：卖破鞋的，那破鞋摊儿啊您到“三不管儿”那找去，叫什么呀？“竹竿挑，过街烂”！

乙：什么叫“竹竿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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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9 B  B2 }9 n2 A' ~甲：他这儿摆着一大堆鞋呀，他有一个人，这么够够不着，拿这竹竿给您挑过来，您把这说好了价儿，不是买了吗？怎么叫“过街烂”哪，在街西了买的，走到街东，底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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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1 h& i; h+ O* y乙：嚯，什么鞋！

& t, U8 l: r- d5 y甲：这叫“过街烂”。还有这做“牛子”卖假手表的，卖假当票的。两三个人，一个人拿着表卖，这两个人呢在那儿做“牛子”，两个人商量，商量商量，再有走路的就过去了，“您看这表不错。”他拿的这个可是好的，“这个表，纯粹是卡子表，说好了价儿了。”“这个表卖多少钱？”“十五块钱，很便宜呀。”这位还要还价，“咱给八块怎么样？”“哪能差一倍钱您哪。十五块钱，没找您多要，我是找朋友困在这儿了，没钱回家，我急用钱，您给十块钱得了。”说好了。说好了价，做“牛子”那个人又过来了，把这好表拿过去他还要看看，“哎，这我买了。”“是，你买了没关系，我看看，刚才我看没划好价儿，这表不错......”跟着可就换了。您想这买表的哪知他跟他是一块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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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N2 i* W- G( g0 Z乙：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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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十块钱买个表，挺高兴，到家跟朋友还吹呢，“哎，老二，今儿我买俏货儿了哎，嗬，买便宜货，十块钱买块儿表，这好，卡子，十七钻，你听听，走得多好......哎，怎么，怎么不走了？刚才在那儿还走来着？哎，不对呀，这针儿怎么老冲南边儿，哎，哎这不错呀，十块钱买个指南针儿来我呀！”

% n' j7 S  M/ x* X乙：瞧这当上的！旧社会这个事儿还真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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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a5 o' H' j# Y甲：有的买卖呀，客气的；还有的买卖不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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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 k% C8 U4 k& h% h. W8 ~$ U乙：哦，什么买卖客气呀？

" S# r6 F' s' \2 G# y+ ~1 v甲：鞋铺，他就客气。他为什么客气呢？他就是这么做为了让您买呀，他就为多挣您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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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 J3 c. I: a. A, z" w乙：对，为多卖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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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9 X: Y/ j* i9 A1 R" e* k甲：您去了还给您斟碗茶，还要点支烟，他变着心眼儿的，您怎么褒贬他这鞋，也叫您买了走。

. N8 e: W! H" v: I5 v% ]乙：反正你进来算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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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4 E8 x/ y- T9 [. b# ~甲：这是他的本事。

乙：哦，您是没遇上我，遇上我这双鞋就许卖不上了。

甲：那咱呈样呈样，您就是那买鞋的主儿，我就是那卖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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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F# M8 p: U乙：你怎么好，我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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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管您怎么褒贬，我全有的说的。

4 q% l- P6 ]# n2 C乙：是吗？

' S) z- _/ M4 J甲：您说是鞋大呀，鞋小呀，脸儿长呀，脸儿短呀，底儿薄呀，底儿厚呀，您怎么说，也圆满地也叫您买了走。

5 V/ S* e% a/ A- }0 o) T+ c& v乙：哦，非叫我花钱不行呀？

1 u. [& Q! j! y% l* R甲：你瞧瞧，本事嘛！

乙：这么办，咱俩试试。

甲：“您挑双鞋，您看看这个怎么样。”新鞋哪来的土呀，就为要招您满意，拿过来掸掸，“先生，您试试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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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哎呀，这双鞋我穿着，哎呀，紧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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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Z8 N: N0 a甲：“哦，穿着小点儿？”

乙：“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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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哦，小鞋好呀，小鞋精神呀，穿鞋呢，是穿小不穿大，大鞋‘踢里秃噜’多费呀，再说你是乍穿紧一点儿，您再洗洗脚换双新袜子，这就好了，合适了，您踩两天一松楦儿，您穿着满合适。”
7 ?& `# s0 V& ]7 L! R乙：好嘛，越穿越大了。

甲：哎。

乙：“不行，这双鞋我穿着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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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鞋，不大，您穿着不大，这个穿鞋呀，穿大不穿小，小鞋您这受屈呀，啊，对不对，穿不了几天您这脚箍得难受，再说您乍穿这鞋是大一点儿，您又是汗脚，您这么一出汗，踩两天这么一回楦儿，您穿着就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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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鞋又回楦儿了，这鞋里头有猴皮筋哪？刚才松楦儿，这又回楦儿了。“这鞋我穿着底儿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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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底儿厚好哇，砖头瓦块不硌脚呀。”

; P8 w& M" L1 X. q+ \乙：“底儿薄。”

甲：“走道儿轻省，跟脚儿，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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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8 L4 I+ m1 H9 I乙：“脸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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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脸儿长绷脚面，省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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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脸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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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过风不长脚气。”

; H! W, e( X7 ~! u/ I7 A7 K乙：“样子不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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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3 A6 f* Q- A# k+ q甲：“新式样，穿着太好啦。”

乙：“这呢子可太次了。”

9 f" b3 E8 }7 O1 I7 K8 D甲：“老隆泰礼服呢，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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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价钱太贵呀。”

6 G, W. n. N- K8 h0 v8 |甲：“我们这儿比别人贱八毛哪。”

1 _, Z- c- Q3 j7 ^& Q乙：“这么办，我来一只吧。”

# }" y% S& Q: }4 D4 f( n$ \* M甲：“哎......我不卖这个。”你买一只我怎么说呀？

乙：对了，买鞋也没有买一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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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N7 s7 c7 {# G! q甲：您买一只也行，算您一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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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T& M# x$ b1 U* {乙：反正那只你也得拿走。

, N2 x$ c/ G% `7 b, E" R5 o甲：对了。

* i4 a) D7 m5 K1 k; U- u( `* Q乙：穿不穿不管。

甲：就这么客气。

+ M1 a5 d) N* j  a# r6 A6 a乙：您说不客气什么买卖？

甲：当铺！

乙：哦，当当。

甲：旧社会那个当铺，派头儿大！嗬，讲究头柜、二柜，柜台上这么一坐，嘴一撇，嗬，就跟那烂柿子似的。就那派头儿，你去那当当，你着急他不着急。过去我常当当呀，有一回我当个夹袄就把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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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7 }+ r3 x& ]6 q. S9 U/ I乙：怎么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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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B9 z3 m3 S; g2 K甲：青市布的夹袄，小绸子里儿，那阵儿做这件衣服也得个四、五块钱。

% H. F$ J6 \/ ]/ C8 I乙：得！

. t8 N' n6 T; v; {5 P5 ^甲：我当两块钱行吧？

乙：真不多。

- r7 `3 R3 T9 L) L* M甲：我说：“您给瞧瞧这个。”正赶上他那儿抽烟呢，那阵儿讲究抽这个大烟袋呀，他有时抽的水烟，带水的“咕噜咕噜”，这位抽的是旱烟。“您给瞧瞧这个。”我搁在那儿他没理我，拿眼瞪了我一下。

乙：什么买卖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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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o6 ]# q. b% F甲：那意思我在这儿抽烟，你来当当。我多会来呀，你是干吗的？

乙：就说的是呢。

甲：咱用钱，等着吧。好容易等了半天，盼着他把这袋烟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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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嗯，当当吧。

" o5 g( U0 [5 C3 ?4 L  b% m甲：又装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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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k, L" C乙：嚯，瘾还不小！

* C' ^! u5 W5 D1 p6 Z. N9 n; z- b: Q甲：一连气儿抽了半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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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半窝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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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W4 {- Q9 T: C甲：四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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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怎么半窝是四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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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一窝八袋（代）”、“一窝八袋（代）”就是打他那儿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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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跟我们家这人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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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3 b6 W$ A# O8 y) {* A/ p甲：抽完了这四袋烟，看我这衣服。我这衣服要来路不明，打他这儿就能破了案。

  n/ \7 s% x7 s" O! P7 @3 k乙：哦，看出来了。

) R7 S7 F; J. {1 y甲：嗬，瞧这神气，瞧瞧我这件夹袄看着我，看着我瞧瞧我这件夹袄，一抖楞这衣服，伸一只袖子试试长短肥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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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s' L+ W# ]/ e. ^! i+ F# G乙：他先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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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嗯，嗯，身儿短点儿啊。”

乙：多新鲜哪。

甲：“腰也瘦。”我不是为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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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1 P! I! P  ~5 Y- P乙：对呀。

5 E5 {, @5 @) e甲：您再听他说话这个味儿：（拉长音）“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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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r+ Z6 a7 j5 q/ K7 I0 ?乙：怎么这味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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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他净吃抻条儿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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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哦，吃惯抻条儿面了。

甲：说话就拉长声儿。我说：“您给写两块钱吧。”“两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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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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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要~~~~！”

乙：不要？

" U& ^8 |" D' X8 O, P2 }1 F甲：不要还“干脆”？“别人的不要~~~~~，你的要~~~~~！”哦，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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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C' `; b. V7 s: X" I乙：跟你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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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说：“您给写多少钱的？”“一块~~~~~！”我说：“您给写一块五吧。”“多了不要~~~~~！”搁那儿不理我了。我一想，当了，少当少赎少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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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对。

甲：我也当了，他也要了，他这么一吆喝，我一听，我这衣服给褒贬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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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1 n9 t" S. Q7 q; a% k5 d乙：他怎么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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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青布~~~~孩褂一件~~~~！”我一听什么您哪？“青布孩褂一件”哪？有我这么大个儿的孩子吗？

乙：就说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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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前襟短，中腰油泥不少，没底襟没下摆没领子没袖头儿......”我说：“您拿过来吧您哪，我这赎出来成包脚布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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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i6 E7 `. q5 w$ B乙：没东西了。

! @; K' A* z+ D. q, [4 Q甲：他就是这么大的派头儿。

乙：真能喊。

甲：这是有派头儿的买卖。有让人吃的买卖，有不让人吃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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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什么买卖让人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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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您到这“三不管儿”那儿，有卖爆肚儿的，哎，他有时候门口儿那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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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哦，爆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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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1 F6 X- m# q甲：您打那儿一过他就让您，“爆肚儿开锅，尝尝您哪，爆肚儿您哪，尝尝吗。”让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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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那什么买卖不让人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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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药铺！药铺没有嚷的。您打门口儿路过，让您，“买药吗您哪，您来点儿牛黄清心哪，黄连上清哪，看您这气色就不好，您来俩丸子尝尝怎么样？”

, S. L, r* _; u! {乙：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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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没事尝尝药玩？

  \0 V  z. I4 }2 {乙：那准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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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还有的这个买卖——

乙：什么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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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让人试的买卖，不让人试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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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什么买卖让人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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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估衣！

- A, }8 X4 z. f! M乙：哦。

甲：您走到估衣街呀，打那门口儿您这么一站，这就跟您来了，“买衣裳吗，马褂呀，夹袄呀，大褂呀您哪，买裤褂儿您哪，瞅这个不合适屋里请您哪，屋里准有合适的。”让您穿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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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 t4 ~% _5 E* _" K乙：哎，往里边让。

, B+ a* G- |+ M# D5 p( o& h0 {2 x甲：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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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棺材铺！卖棺材的，没有这么客气的。

9 j2 x' a  o! w7 [2 p) Y5 Z7 X% u1 G# R乙：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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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哎，比如说您上那儿买去，他不直接说您买棺材。

乙：他怎么说呀？

$ Z! w) k* m- y甲：他要给您这么问：“哦，今儿您怎么闲在？”您怎么“闲在”。“您打这儿路过？是给别人看口材吗？”“给别人看口材吗”，他不直接说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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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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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f: i9 n0 Y/ W" P甲：他直接跟您这么一谈，您非恼不成。您打门口儿路过，也像卖估衣的这么客气？“哎呀朱先生，买口棺材吗，看这意思您这气色太难看了，您看这大的小的，您瞅着不合适躺里试试。”

9 @- k+ U3 X% E1 y# C5 q乙：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