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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纲丝窝窝看到一篇文章 是老观众回忆过去的郭德纲 觉得很有意思 转载过来
原帖地址 http://gangsiwowo.com/thread-10721-1-1.html
最近看了一些老观众回忆郭德纲的帖子,觉得很有意思。还有一些新纲丝想知道当年的情况,所以我想把我当年的所闻所见写下来,以便大家了解当年的艰辛。先写一段,有愿意听的我再继续。
我是02年开始听郭德纲相声的,那时郭德纲在广德楼演出,成员有郭德纲,张文顺,张文良,李菁,王蕙和赵桐光。基本上固定人员就是上述这几位了。到了03年初,又加上了刑文召,何伟和徐亮。当时每周一休息,周三,周五,周日是鼓曲相声综合场。周二,周四是相声大会。我还记得为了招揽生意,郭德纲派一个广德楼的工作人员,穿上黑大褂,黑袜子,黑鞋,把脸,脖子,手全涂黑了,在那里装雕塑,时不时地动一下,往里边招人。
再说说演出顺序,当年我主要是为了听鼓曲,所以鼓曲场去的多,相声场去得少。先说说曲艺综合场,一般是张文顺老先生开场说单口,那时台下最多也就20多人,大多数是老年人,看得出和张先生是老朋友了,张先生上来就有碰头好,张先生一般说半小时左右的单口,然后是王蕙的白派京韵,那段时间常听的主要有:探晴雯,黛玉焚稿,哭黛玉,孟姜女这些段子。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演员太少,所以每个节目都要尽量演长一些,所以王蕙经常黛玉焚稿和哭黛玉连在一起唱,这样一唱就是40多分钟。对演员的气力嗓子都是很大的挑战。王蕙下去,一般是李菁的一段板子,之后王蕙再来一大段京韵。然后就是压轴了,郭德纲,张文顺的相声。那时郭德纲的相声比现在规矩,没有现在这么霸气,可能比现在还坏些。因为台上台下太熟了,经常拿台下砸挂。郭德纲一段说完,肯定有花篮的,按规矩,只要有花篮,演员就要返场谢花篮,所以当时我经常拿100块钱,叫服务员分5次送,这样可以多听几个返场。那时郭德纲一般只翻2个,再有花篮,他会上台说:后面还有赵桐光老爷子的京韵,我就不多耽误时间了,您想听下次再来吧。大轴一般都是赵桐光老爷子的刘派京韵,赵老爷子也很有意思,我听了整整1年,老爷子就是4块活,来回翻着唱:闹江州,博望坡,罗城叫关,华容道。而且老爷子还塌中,所以当时一直在想,要是他不是大轴,老郭再说一个多好。
赵老爷子下去,所有演员上来谢幕,那时谢幕不想现在德云社这样站在台上谢。有点像现在张伯鑫他们那样,把观众送出园子,还一直不停的说:您破费,您有空再来。说的人心里暖暖的。
先说这么多吧,要是有人喜欢看,我再接着写,能聊的还有很多,比如郭德纲当时邀请了很多曲艺名家来演出;台下老观众挑刺,郭德纲巧妙的化解;王月波他们来帮忙;何伟,徐亮首次登台。
再说说演员吧
张文良:报幕,检场。后来为何伟捧哏
郭德纲,张文顺:不必多说了,张老爷子也兼说单口和帮其他临时演员捧哏。
李菁:快板,当年广德楼没开夜场相声大会的时候,李菁就是快板和单口。快板不错,单口基本没法听。后期何伟来的时候,李菁也不是跟他捧哏的,合理合作是华生天桥时期的事了。我印象里,只见过李菁给一个女演员捧过福寿全,而且是很多次。那个女演员还兼唱河南坠子和京韵大鼓,是曲校的学生。
王蕙,赵桐光:京韵
王月波:那时大胖子也经常来,一周基本能见到3,4次。基本是给郭德纲捧哏。或者自己逗,张文良捧。
徐亮:早期只唱单弦,那时他还没大学毕业,纯粹玩票,每周来1,2次。所以他说自己是德云社的创造者,纯属往自己脸上贴金。后来广德楼每周2,4加了相声大会,实在人手不足,除了王蕙,赵桐光,其他人基本上都上场说相声了,徐亮也就拜了张文顺,正式以徐德亮的艺名登台说相声,那时也是和一个唱快板的曲校小姑娘搭档,我听过他们的黄鹤楼,说实话不够一卖,也就是票友水平。
何伟:当时介绍,郭德纲的弟子,那时的何伟台风比现在好得多,活脱的马志明,大家都说高峰想少马爷,其实在我看,当时的何伟才是完全学少马爷,而且是100%的克隆。因为我非常喜欢少马爷,他的段子基本都能背下来了。何伟的一举手一抬足,完全是电视上少马爷一模一样。(说几句题外话后来在华生天桥期间,郭德纲收了曹云金,潘云侠,和张云雷。何伟也就改名叫何云伟了,那时候何伟因为已经在广德楼演了大半年了,还真有个大师兄的意思,水平也远超同门。可惜后来德云社火了,女粉丝越来越多,一帮人拼命的夸何云位表情可爱,什么Q版相声,结果弄得他在台上越来越小丑化,水平就差多了。。。。。。)
刑文召:单口开场,当时还是用本名:刑克昭。说实话,刑爷的活收不上好,这可不是我说的,台下的老观众基本他上来就开始聊闲天了,而且不止一次的听见他们嘀咕,怎么还没完呀,不可乐呀。。。。。。
当时广德楼基本就这些人了,大家来其实就是捧郭德纲,张文顺,王蕙和赵桐光的,其他人也就是聋子的耳朵--陪衬罢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我拍郭德纲马屁,是有事实根据的,当时数码相机还不是很普及,可是每场都有老观众给上述的几位照相,然后洗出来,下次带来送给演员。只有上述4位表演的时候,才有观众照相。其他人演的时候,聊天喝茶,上厕所的居多。
上面说了常驻演员,再说说特约的演员。
广德楼就是郭德纲的买卖,所以约演员也是他的工作之一了,为了解决演员过少的困难,老郭可算是费尽了心了。演员来了又走,除了上述的几位,没几个能常驻的。每周都能见到1,2个新面孔,老郭在台上隆重介绍,还没等大家熟悉他们呢,就又消失不见了。为了增加观众,经常特邀一些大牌演员来演出,我估计老郭为这个赔了不少。我记忆里在广德楼见过的名家有京韵名家胡全琛,李树盛,说评书的张金山,还有几位北曲的单弦名家。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弦师是北曲得名弦师马小祥。说起马小祥知道的不多,他父亲就是著名评书演员马增祥(马岐),姑母马增芬、马增蕙那都是赫赫有名的曲艺名家了。
除了这些名家,曲校的学生也经常来演出。我印象里有2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年头太长,只记得小姑娘了)。一个唱快板,一个唱坠子,大鼓。
还记得一次很有意思的小差错,报幕的张文良上来报幕,下边有请xxx表演京韵大鼓“子期听琴”,小姑娘上台鞠躬,响弦开唱,一张嘴就是“连环计”。。。。直到一落儿唱完,红着脸解释:对不起,这段本来是为返场准备的,上来一紧张先唱了,下面给大家至至诚诚的演唱“子期听琴”。台下都乐疯了。
还有一次,一批老观众要求郭德纲约一个名家来唱大鼓,郭德纲好不容易约到了,没想到另一批观众表示,就烦这个名家,他要是来演出,我们再不来听了。当时就那么固定的10几20个老观众,真要是不来几个,买卖就没法干了。郭德纲只能在台上抖包袱:下次爱听他的这几位观众你一定来,我保证下一场有他,不爱听他的也没关系,您也照样来,我保证您几位见不到他。为什么呢,我在那边开一个小屋,把这位大鼓演员和爱听他的观众请进去单听。
下面说说我第一次听郭德纲的经历。当时在大栅栏闲逛,被上文提到的小黑人雕塑吸引了过去,看见了水牌子上写着领衔主演“小万人迷”郭德纲。说实话,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也太不要脸了,你是谁呀,还敢叫“小万人迷”?本来是想骂着过去就完了,不过再一看到水牌子,上面还有李树盛的大鼓,李先生的白派可是北京听不到的,而且当天还是李先生的私房绝活“锁麟囊”,一问票价,才20块,进去听听吧。
进去节目已经过了一半了,场上徐亮正在唱单弦“拳打镇关西”。徐良的单弦除了嗓子不太好,味道还是不错的,没有花篮返场,他下去,好像李菁的一个快板,具体演什么记不清了。之后就是李老板了,唱的是白派的“活捉三郎”。这时徐亮从后台出来坐在我旁边和一个朋友聊天,听见他在骂李老板,说:早听说他要唱锁麟囊,特意把录音机放在音响边上,结果李先生上台看见录音机,临时改活了!!!
李老板唱完又翻了一段,就轮到郭德纲张文顺的相声了,那时郭德纲没这么胖,比现在还黑,流着寸头,前边一撮挺长,还染成黄色。比现在多了一分匪气,少了一分霸气。报的是杂学唱,我本来以为这段没什么包袱,也就学学唱歌什么的(那些年电视上的杂学唱都是学唱歌),没想到就这个段子,把我彻底拴在了广德楼,几乎风雨无阻的坚持了1年。
一上来老郭先拿李先生捉了几个现挂,然后开始n长的垫话,当时我是彻底笑疯了,旁边一个人边笑边说: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学唱呀。我也开始期待正活的学唱,可能是我第一次听的缘故吧,那次的杂学唱我的印象最深,而且很多包袱之后再没听郭德纲和众弟子用过(有些国家领导人的包袱)。具体学的什么记不清了,四郎探母肯定有,还有一些梆子,最可贵的是一段正唱,一段外唱,即显了功夫,又逗乐了观众(后来何云伟的四大须生之类的,唱得好坏暂且不论,基本就是买派他的唱,没有包袱了)。
最后攒底的还是赵桐光的大鼓。
可以说,第一次进广德楼是冲着李树盛去的,可是真正把我拴在广德楼的是郭德纲的相声!!!!从此以后,我几乎每天下午从不间断,一直听到第2年非典,广德楼停止营业为止。
再说说当时的观众,当时的观众真的很少,最多的时候也就30多人(我每次都数数人,想算算他们一下午能挣多少)。一般也就10几个人,每天下午2点开场,开场的时候有时就2,3个人。我当时只有半天的工作,下午没事,每天中午下班,1点半就到广德楼了。所以几乎每次我都是第一个进场的,然后就盼着多来几个人,倒不是盼着他们能多挣点,而是实在1个人坐在台下看节目实在有点别扭。演员倒是一如既往的卖力气,可是要是就我一人坐在台下,我还真不敢叫好什么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种情况。。。。。。
不夸张地说,我当时经常享受1,2个人的包场。郭德纲上台,经常说的开场白就是:今天又是您几位包场?
记得有一次,我有事去晚了,大约2点10分到的,一进大栅栏,就看见何伟拿这个大包走出大栅栏,再往前走,看见张文顺,张文良老哥俩走过去。当时就觉得要坏,走到广德楼门口一问,因为一个观众都没有,当天演出被迫取消了。。。。。
能说得东西很多,大家有什么感兴趣的,也可以回帖提,要是我知道的,就优先写出来。
大致说一下我听郭德纲的时间 02-03广德楼,04-05华生天桥,德云社还没搬到天桥我就出国了,不过好在他们一搬到天桥就火了,我在外国也可以很方便的下载他们的音频了。 其中最经典的是郭德纲 张文顺 王月波的卖马,我觉得之后再也没有这次经典的。包括郭于何的,都远不如这次经典!!
还有一段是观众特约的卖布头,因为之前一天就是卖布头,说完了,有个老观众说明天还想听。结果第二天老郭特意加演了卖布头,那是我见过的最精彩的一次。老郭卖力气不必说了,张先生也铆上了,整段捧得不闪不抢,严丝合缝,而且两个人表演卖布的时候,不光老郭在吆喝,两个人还有身段,而且身段还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记得那次卖布头看完了,我一连好几天脑子里都是卖布头的唱。当时演完了,我们就10几个观众,还几乎全是老头老太太,就是这些老人,愣是喊了5分钟的好!!这些我都有录音的,不是我瞎说,就是可惜当时没有摄像机,而且我看老郭他们自己也没录像,可惜了。后来华生天桥时他们演出就自己摄像了。 老郭说的只有一个人听得那场我知道,那天我没去。第二天去的时候听那个人说,昨天就他一个人听,印象中是个瘦老头。
不过说句纲丝不爱听的话,其实那是唯一的一次一个人包场,可能就是因为这次的原因,后来如果开场时只有2,3个人的话,剧场服务人员就会过来说,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少,要不然您明天再来吧。所以我每次进场后都盼着快点来人,生怕那天的人不够,又演不成了。
我还记得,这个情况郭德纲在台上也解释过,大意是:您大老远来了,按说我们怎么也要好好给您演,可是广德楼一下午光灯钱,空调钱就500多,我们没想挣钱,可是现在实在赔的太多了。有点赔不起了。
好在后来稍微人多了一点,经常有学生三五一群的来听,反正我也就赶上过一次因为人少不演的时候。
后来想想,那时人少也是有原因的。每天下午演出,除了我这样的闲人,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抽时间来听。反正我就千方百计地拉我朋友来听,可是大多数不是没时间就是没兴趣。我们估计算是最要宣传郭德纲的一批人了吧。
当时的票价是20,虽然不贵,可是听众大多是没走收入的老年人,也不是人人都消费得起,再加上来回车费,天气的原因,到了冬天,老人们来的就少了。而且老人们主要是来听曲艺的,周二,周四的相声大会捧场的人就更少一些。
老郭为了上座率,也想尽了办法,编排新节目,请名家来演出,有一段时间还开了晚场。晚场是纯的相声大会,问题是当时演员太少了,除了郭德纲,张文顺那一场,或者偶尔王月波来演一场,其他的真的没法听,比如李菁的单口,那真是从头到尾一个包袱都不响呀。而且北京人都要知道,来逛大栅栏的外地的旅游者居多,北京人其实很少去打栅栏的,尤其是晚上,几乎就是空街了。所以不上座就不奇怪了。晚场一直不上座,办了两个多月吧,就取消了,还是恢复成每天下午演出。 说说节目,平时的节目就是郭德纲,张文顺,李菁,王蕙,赵桐光,加上后来的何伟,刑克昭这些人了。到了周六周日,那节目可就硬多了,老郭经常提前好几天就在台上宣传:这周末您可要来,这周末有谁谁谁的节目。
可惜我平时虽然时间很充裕,可是周末大多要陪家人,所以错过了几场很精彩的演出,现在想想还深以为憾呢。
比如我印象最深的是02年底的大反串专场,最期待的是其中张文顺的滑稽大鼓,盼了好几周,等演出的那天,我都到了广德楼门口了,又被家里人叫回去了。据说这是张先生唯一一次表演滑稽大鼓,后来再也听不到了。。。。。。
再说说观众,那时的观众分两类,一类是老曲艺迷,一类是路过没事进来歇会脚的外地游客。说实话,这两类人都不好惹。
先说老观众,老人们听得多,见得多,台上有一点差错,马上低下就开始抱怨,一些包袱他们觉得不好了,也马上反对。比如有一次,徐亮在台上说相声,用听谁谁死入活,用的是大鼓演员,说听刘宝全,骆玉笙,孙书筠。说道孙书筠的时候,捧哏说别挨骂了,人家还活着呢,徐亮顺口说了一句,也快了。当时孙老还健在,可是刚刚中风,台下的老观众一听,这不是咒孙老吗。马上就不干了,整段相声,底下的骂声就没停了,别说笑声了,徐亮下去,一个鼓掌的都没有,而且马上写了一份抗议信到后台。。。。。。
还有一次,刑克昭开场说单口,台下坐着一位。好嘛,刑爷在台上说,他在台下说,而且连批带讲。刑爷说一句,他在底下接一句,还互动,给刑爷逼得没办法,只能停下来看着他,他还不觉得,还说:您接着说呀,您说得对。给我气的,当时也不管尊老了,冲他就吼了一句:你闭嘴,听台上的。
再说说歇脚的游客,大多是图广德楼有空调,进来避暑或者取暖的,一进来就大声聊天,打电话。没有专心听节目的,当时我们最烦这种人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晚场,郭德纲张文顺说“叹人生”,这个段子现在不说了,就是一些零碎的垫话,说一些社会的乱象,底是唱大实话。说实话,这个节目包袱不多,可能当时老郭还在打磨这个段子吧,反正晚场相声大会,老郭基本都是使这个,我就连听了2周。那时底下做着一个东北口音的男的,40多岁,喝的舌头都大了,在底下超大声的打电话,老郭还是很有涵养的,接着说他的。遇到他声音太大了,就停下来等一会。我们都很生气,回头瞪他,那位还理直气壮地嚷嚷:看什么看,他说的一点都不可乐。就这么僵了10分钟,那位有事出去了。从他站起来,老郭就不说了,一直目送他出门,老郭对我们说:让我们鼓掌庆祝一下吧,把我们乐坏了,一起鼓掌,叫好了好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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