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话

陈章鱼

有一个爱说大话的人叫“张大话”。他除非别说话，一说话就云山雾罩，小虾米游西湖---没边儿没沿儿的。有一天，“张大话”在街上遇见了个熟人，俩人儿一见面儿，这位问了一句:“哟，是张大---”刚要叫张大话，一琢磨不行，这是拿他开心，给他起的外号哇，我要是当面喊出来他准得跟我急眼，可是这大字已经出口了，怎么办呢？这位脑瓜子还真灵，改口这意思就变了:“哟，是张大---哥呀……”好么，还带大喘气的。“您这是上哪儿去呀？”“我呀，买点雪花膏。”
     
“您买的什么牌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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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h6 u* A# L( B“我是买的零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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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X; S" n$ N/ A7 _2 I“哎哟，零卖的可没有名牌儿的好啊！”
   
7 n0 g- B3 G- `9 q- l“不！特好，就拿这香气来说吧，你擦上这雪花青，它的香味儿能飘出十里地去。”
   
“又说大话了，无论怎么香，也不能香出十里地去呀。”
     
6 B, a: @# ?% E“孤陋寡闻，古人云:开坛十里香嘛！”
     
# V3 c" Q& M, g' l0 [“人家说的那是酒香。”
     
“是啊，酒能香十里，那雪花膏为什么不能香十里呢？”嘿，
. n2 j% I2 q0 F0 T* i" Q7 J他倒有理了。打那儿以后，甭管谁只要瞅见“张大话”，就躲得远远儿的。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有位姓刘的，人称“刘不服”，也是说家儿。怪了，他还就不服这位“张大话”。有一天他可巧儿撞上“张大话”了，“刘不服”赶忙打招呼:“哟，张先生。”
     
“哟，刘先生。”

“好久不见。”
     
; y9 [: I1 X7 D" i  }$ ^“有日子没碰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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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R. @/ r“您到哪儿去呀？”
     
“我刚吃完饭。”
     
# S9 N8 E" }7 m“今儿您吃的什么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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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F" f' a2 c& t3 G( t: r“刘先生，不瞒您说，这两天手头紧，没辙，只好吃饺子。”“刘不服”一听这话儿里有话儿啊！行，没关系，想叫我服你呀，没门儿。忙说:“张先生，巧啦，您爱吃包饺子，我也喜欢吃包馅的。”
     
“那么说你也吃的饺子？”
     
4 o* D9 H0 R) f3 \' u" R7 P“不，是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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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喜欢吃饺子，我还最爱吃自己家里包的饺子。因为自己包的饺子个儿大。我们一家子六口儿吃一个饺子，愣吃了一天半。您猜怎么着，还没吃着馅子呢。吃到两天头上，吃丢了一个人，我们最小的那个孩子不见了，这孩子您说够多淘哇，他自个儿钻到饺子里吃馅儿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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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n5 O8 \& ?- I“刘不服”一听:你又跟我说上大话啦，能服吗？不能啊！叫你也看看我“刘不服”的厉害:“不错，要说张先生家里包的这个饺子个儿是不小，可是要比起我们家那个包子来呀还差得远哪。”“张大话”一听心里明白了，这是不服哇，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道行，你不服也得服:“请间刘先生，您这个包子有多大呀？”
     
0 h: G: Y! e  @“刘不服”把两眼一翻，嘴一撇，嗬，那劲头儿，就跟拿醋泡了一样，别提多酸啦:“我们家也是六口人儿，蒸了一个包子，两天还没吃完，吃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捡到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此处离馅二里。’这是不是比您的饺子大多啦？！”
     
“张大话”听完以后把脑袋一歪，手往后一背，一右腿前后这么一晃悠，就那模样看着也够倒牙的:“嗯，要说刘先生家里这包子，是比我们家里的饺子大多了，可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得在老兄面前动间一二，不知可赐教？”他还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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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D5 }; x; G! C! n“有话请讲当面，何言赐教二字。”这位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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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问您，您这么大的包子是拿什么锅蒸的呀？”“刘不
6 _8 Z& ?3 ~. e" K; P' Q服”一声冷笑:“这还用问吗，我就是拿你煮饺子的锅蒸的。”嗳！“张大话”他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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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康述 薛永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