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人_李伯祥,杜国芝

申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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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P' a* K6 H0 l" w# A
) F/ D+ t! @" g' Z6 Z# h4 r- H甲：杜国芝老师。
; O% r+ r4 a2 }# u4 X5 Z3 q乙：哦，李伯祥老师。
& V- j! U3 K# ^0 H% [* j- P甲：好久没见了。
乙：有些日子没见了。
甲：身体不错吧？
/ @. X; J) h8 r3 P9 c乙：哎，最近怎么老瞧不见您了？
/ Y; Y& p' K1 d1 ^& P甲：工作太忙，我到国外考察去了。
乙：哦，您出国了？
; m# e$ I- ^+ Z9 I! [! Z% R甲：啊，到外国。
乙：您都到哪些国家去了？
) U: p( ~% D: |" _4 f5 s0 z甲：很多国家。
9 p! G- k3 Y+ X+ a* y* ?8 y8 W3 q' l乙：你说一说。
. [# R  q9 p- v5 C1 M$ [& d甲：我到过：英国、美国、法兰西，欧洲、非洲、奥地利，印度、缅甸、土耳其，南斯拉夫、匈牙利，几内亚、索马里，智利、巴西和埃及，这个日本、德国、意大利，这些国家呀……
乙：您都到过的？
甲：一个都没去。
3 A& ~( ^, @+ t) d3 v, |乙：这不废话吗？没去你说它干吗呀？
甲：这些国家呀，人家都去过了，我不凑那个热闹。我到的国家都是他们都没去过的。
乙：那你究竟到过哪些国家呀？
* R1 [; L; f" x( A甲：您慢慢儿听着，我这可就得慢慢儿说了。
乙：慢慢儿说吧。
; m; j6 ~& S% Y* F甲：我到过君子国，淑士国，黑齿国，白民国，聂耳国，歧舌国，不死国，两面国，大人国，小人国，丈夫国，另外到过女儿国。
& Q; M! u) H6 X+ ?乙：呵，哎呀，我说，你到过的国家还真不少呀？
* m/ U* _  j1 P' B1 V甲：这是一部分，另外我还到过……
4 r( p2 U$ m( P4 M8 T3 L乙：行了，你呀甭说了。说大话不上税。
6 J) R( ?9 R. }; P& X% O甲：为什么？
5 X5 E8 r' d( ]3 B$ Q, ?乙：上这唬我来了。
甲：啊。
乙：你刚才说这些国名呀，这都是我国有一部古典小说叫做《镜花缘》。
甲：哦。
乙：这些国名都是《镜花缘》里描写的海外世界。
% J3 Y" \. z' y  m0 _/ |6 x& C+ H  q甲：是。
6 o% L( L! l$ F; @2 m乙：这是作者的幻想。
甲：哦。
/ a5 v  A: u, j- E+ ]乙：没那么回事
2 O5 u$ \0 |$ Y( E8 a
/ A" b. g6 z6 w8 w! ]甲：行呀。哈哈哈哈。
乙：哈哈哈哈。
甲：这么一说《镜花缘》这部小说你看过？
乙：《镜花缘》我不但看过，而且我还很有研究。
甲：研究我就要问你几个问题。
6 Q) C  Q; e6 ^& [: E1 M乙：你问吧。
甲：《镜花缘》这本小说的作者姓什么叫什么，知道吗？
乙：你听着，我告诉你：作者姓李，名汝珍，号叫松石。
甲：叫这个名字。
乙：对吧？大约生于1763年以后。
甲：完全正确。
0 q( y7 K- n7 E1 w! _3 |3 D* Z乙：死于1830年以前，
甲：完全有可能。
乙：他不但能写小说，而且还是一位杂学家。
& E) ?' y. u1 ?甲：多才多艺。
乙：写过一部《李氏音鉴》。
甲：太对了。
; O( b/ ?  q: a* y  v乙：对围棋也很有研究。
甲：是呀。
) c) A! Q6 \, Y7 O' c2 i# U乙：写过一部《受子谱》。
甲：好。
乙：看了吗？你没问的我都告诉你了。行吗？
' Y' M9 \( M: R9 m( a; ?( b" W* {6 m甲：行啊。
乙：行“啊”呀？你呀，长能耐去吧。
甲：几位别相信呀，他刚说的这些话都是刚才我在后台教给他的。
! S2 W1 `. ~+ k; e" g, v乙：多咱呀？
4 c6 B" P9 Y3 A* T( N& P$ w: W: N甲：刚教完了他就会了。既然你知道，我再问问你。
# M  E9 d" ~- ^乙：你问吧。
' Z& L3 x2 Q9 @2 A% v甲：你说这部书一共写了多少回？知道吗？
乙：不知道。
甲：主要内容写的什么，知道吗？
4 N! k5 @4 ~5 G! T乙：不知道。
甲：那个地方写的最好，知道吗？
- }  C8 M" X7 L* d& V5 p( `乙：不知道，不知道，一点儿都不知道。
. O+ J" P2 O8 Q$ ^甲：就这阵儿没教，他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了。
7 Z% Y  S0 e' u$ V* {* i$ `乙：我怎么好呀？哦，我知道么是你教的，不知道，你还没教呢？
) q9 ]$ g4 U$ s5 g% ]% @- k( ?甲：现教也来得及呀。
乙：不用你教，你听着我告诉你。
5 c# ?* j3 ]) a" Z9 D
, `# y0 M' D9 x甲：你得慢慢儿说。
乙：这部书一共分为一百回。
- x! A: O% ?: F5 w甲：哦。
乙：前五十回。
9 D! A, |) ]3 n& @甲：怎么样？
) }$ C# V! b8 h. I# I6 v3 v乙：写的唐敖漫游海外各国。
- C7 l0 F2 C& _6 M  ^/ ?4 _! L甲：对。
乙：表达了作者对当时社会制度的不满。
  i4 `- D6 z4 V) r2 d  }/ _甲：是。
* T+ e/ Z$ v( d/ E$ C6 z) E) X乙：和对海外世界的幻想。
甲：嗯。
乙：后五十回，写的琴棋书画，白种游戏。
甲：哦。
3 ]+ o2 \' l' ]" b2 M乙：所以鲁迅先生评价这部书可以和万宝全书媲美。
甲：你都知道？
4 f; _# W- N, ]! w+ {0 l8 s2 t4 q- R乙：我不知道。
甲：我再问问你，你说这本书哪个地方写的不足？
3 k8 C/ j8 w8 s' ^0 }2 N0 U乙：不知道。
甲：你看着阵儿他又不知道了？
乙：我没法知道。
' l1 |; w- a8 v& y" n! {甲：怎么了？
乙：我知道多少也是跟你学的，你自己说吧。
, ?- H+ [" m2 l) m" K! e& Q/ N甲：自己说啊？
' L0 R" a0 I1 N- V' G% ]4 I乙：对。
  Z) m1 {. j1 i# i5 e甲：就是“两面国”那点儿地方写的不足。两面国。
乙：这你可说错了。
& U: J9 g% Q. c甲：写两面人。
9 j  l( E* `. v: @7 {! X1 G% K) j/ X乙：“两面国”那可是惊人之笔。
9 J- U, \  R0 k- E1 q甲：怎么呢？
; ]8 [6 _6 q4 q% }乙：您看“两面国”的人，都是头戴浩然巾。
甲：时。
1 M  s3 L& X  E乙：前面有一张待人和蔼谦恭的笑脸。
甲：对了。
乙：头巾后面，却藏着一张恶脸。一旦被人揭穿。
甲：怎么样？
乙：这张恶脸便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毒气，阴风惨惨，黑雾漫漫。
. \1 B3 ^* \( B9 F3 w" \9 F- V& H甲：说得很有意思。你对两面人有研究？
1 n9 s& p2 h$ f6 j乙：就是

甲：你见过两面人吗？
8 `' z! h- v+ a; ]# j9 B9 J乙：没见过。这是艺术夸张。  
4 w1 O& c* D' Q甲：艺术夸张。哎，这个作者就这点儿地方写的不足，他把两面人只写成了表面现象，对于两面人的心理他缺乏研究。
乙：是啊？
* o, c3 d2 w* h- e% L( L甲：这就是我所研究的重要课题。
, e2 [. _. k% X3 C9 Z, V8 w) A3 Y乙：是呀？
甲：最近，我写了一篇关于两面人的博士论文。这篇博士论文已经基本成功想争取一下你的意见。然后，我拿着这篇论文去考一考博士。我写了一博士论文。
! m2 [) i4 ^7 Y$ A8 l# d6 Q2 e7 h乙：行了，行了。这样吧，您呀，把您的博士论文在这里给我们念念行吗？
甲：读一读？多意见。
& ]! z0 C/ G. L9 P& E% S) V1 S乙：可以吗？
甲：注意听着。盖凡两面人者，并不是一个脑袋前后长着两张脸儿。那样容易被人看破。两面人呢，其实也只有一张脸，不过他有两副面孔。
乙：是吗？
甲：多种表情，喜、怒、哀、乐、悲、恐、惊。惯于逢场作戏，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遇见什么场合作什么动作。突出一个虚字，贯穿一个假字。可谓：苦辣酸甜咸，五味都俱全。投其所好，任意选购。对上一副面孔善于阿谀奉承，他能够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只要讨得你的欢心他不惜采取任何的一种手段。比方说，你说东，他就不道西；你打狗，他不追鸡；今天你说张三好，他说对了，张三这人好得出奇；明天你说张三坏，他说对了，这个人早就该枪毙了；六月三伏你说天很冷，他说这是北冰洋刮来的冷空气；你刚说当心感冒，他马上就冲你来个“阿嚏！”；你要满面春风，他就欢天喜地；你要唉声叹气，他就哭哭啼啼；你要打哆嗦，他就发疟疾；你要卧床不起，他马上就能咽气。
乙：至于吗？
甲：大家注意：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这种人对下能唬能压，对上能骗能欺；他张着两片薄片嘴儿，气死八哥，不让鹦鹉，能说胡道，巧言善辩，黑的能够说成白的，假的能够说成真的，恶的能够说成善的。总而言之，他十当人一套，背人一套；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明一套，暗一套；脸上冲你微笑，下边给你两脚；明是一团火，暗是一把刀；心里头像砒霜，口内像冰糖。我罗里罗唆说了许多，不过是请大家注意提高警惕谨防扒手，不要上当！
乙：您放心，李同志。
3 Q- N" I  E  c甲：怎么样？
( A5 T0 ^) Q0 b乙：我上不了当。
) R; E, _5 J* [8 I甲：为什么上不了当？
乙：您说的这种两面派在我们这个社会里没有。
4 x$ B9 v! {4 u+ z# @' a5 ^3 N0 D甲：为什么没有了？
! D/ i: @4 s1 b& h6 u乙：因为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讲究谦虚诚实。
' }/ a( o- u. m! V! B甲：对。
# H5 Z  `0 j. a乙：都以助人为乐光荣，虚伪奸猾可耻。
: R9 n( B& A6 n* ~# J& c/ k甲：对。
乙：您这篇论文。
8 ]$ N% q; D* ?- Y& E* _甲：怎么样？
8 X% t, m/ x& r/ r% F; A) ?- u" @乙：费这么大劲……白写了。没用，没用。
/ h& ~/ S6 q; @$ u甲：您的论点就是说这个两面人已经……
3 C+ s5 d3 S  u& _9 `- Q& e6 x; A乙：没有了。
; G( ]0 \2 U4 n9 j甲：没有了？
乙：哎。
8 ~# |) ^. E  j, F6 d" R' O甲：此言谬矣！
乙：谬矣？
甲：谬矣就是不对。
" i- L$ p0 p5 i# d) C乙：不对？
甲：你说这个两面人完全没有了，这太绝对了。
5 E, G' g% L+ X$ s0 o- m5 M+ T0 W乙：有吗？

4 E6 q8 U" k) p甲：不能说没有呀，据《镜花缘》里头记载，从唐朝武则天那个时候两面人就成形了。到现在一千多年了，他深受这个封建时代的日精月华。近些年来，西洋国家又用这个近代技术精工复制，所以两面人根深蒂固了。你还记得吗？前些年，两面人猖獗得很呀。自从打倒“四人帮”之后，我们虽然作了大量的除旧布新的工作，您想在短短的几年内，怎么就能够说两面人就完全没有了呢？
乙：哦，怎么说还有？
$ V, P5 p$ \. R- k; W% j甲：这能说越来越少了，他的市场越来越不多了，到处碰壁了。
- z$ }  T/ ?* `2 ~- q3 N" f乙：这话说的对。
2 B$ U9 w! Y3 f7 z$ @1 [0 z% I甲：要想根除这种恶习。
& E- i/ ~7 j) e乙：怎么样？
甲：首先就得提高思想觉悟，大量的倡导的精神文明，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遇见使两面术之人，我们不上当不受骗，对他也要猛击一掌，使他改变前非，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当前的义务。懂不懂？
乙：你说得太好了，说得也太多了。我听也听明白了，可是我走在马路上万一碰见两面人我认不出来怎么办？
甲：哦，你这个意思我懂了，你光听说过两面人，没有见过两面人，万一见着两面人你认不出来，怕上当怕受骗。
乙：哎。
甲：对不对？
  A- ]  H7 Y. U+ C* N. z乙：对。
甲：为了让你认识得更清楚。
乙：怎么样？
甲：这
; R9 ]! ^5 G' x
. t; j# g6 f! Y  v

陈章鱼

这段不全吧？

新值班员

满场皆是闲人，听戏不知做戏苦{:biggr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