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鹏的“两段并一段”

汪荣照

热爱曲艺的朋友们常说：“白云鹏的大鼓  两段并一段。”这也并非指他所有节目都是由两段合并为一段，而是泛指较长段子如《孟姜女》、《拷童荣归》、《博望坡带烧屯》、《徐母骂曹带训子》和《霸王别姬》、《风尘三侠》等，都在二百句左右。也有如《晴雯撕扇》《宝玉娶亲》、《成马超》等，不过一百三四十句。真正两段合一的是《露泪缘》中的《黛玉焚稿》《哭黛玉》《太虚幻境》等，都是由原作的十三段中选取二段连接而成，其中自有部分修改。《焚稿》原来是“人辰”辙(《露泪缘》十三段恰好十三辙)，白为与前半段《神伤》一致，就加以修改，全段通用“江洋”。如下半段叙述紫鹃见黛玉病势沉重“一旁侍立低声劝，又不敢明言怕她暗伤心”，白顺成“暗心伤”，“另是一个人”改为“另是个姑娘”，“赠帕人”改为“赠帕郎”等，自然不见得高明。而在结合甩腔过门和使用俏腔时．重加删补，则较原作更胜一筹。“问起你半句全无真急煞人”白改为“我问起你，半句全无把脸儿一高扬，你闷坏我小梅香”结合甩腔倾吐出紫鹃的内心忧闷。原来的“五美吟”一带而过，白增添了内容：“五美女，绿珠配石崇，红拂配李靖，明妃配汉帝，西施配吴王，虞姬配项羽，自刎黄罗帐，这都是倾国倾城，美貌的女红妆哪，一个有好下场！”使词意完整，更切合人物的心境。还有不少改动，既可见笔力，又可见对欣赏者需求的了解。为使听众乐于欣赏，也为利于自身韵诵特点的发挥，于是炼字炼句，谱制新声，开创出个人的艺术风格。《哭玉》是与“别紫鹃”合并而成，唱词未做大的变动，在唱法上有鲜明的特色。十八个以“我”贯顶的唱句一气呵成。音短字清，节奏分明，悦耳传情，发人深思。

    从白云鹏的“两端并一段”中我想到了鼓曲演员参与脚本创作或修改的问题，鼓词是要供人传唱的，不仅要具有鼓词特点，还要具有某一曲种的特点，尽管这样，演员也还是要有能力进行修改(也包括对作者的具体帮助)。目前，鼓曲作品都比较短，据说是怕观众不爱听。这与作品及演唱的质量有关，质量不高的作品即使短，观众仍不会爱听，反之，即使“两段并一段”也会吸引观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