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文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的晚上，放暑假的我随身体还很健朗爷爷在瓜地里看瓜，一阵风儿吹过劳累了一天的身体顿觉轻松了许多。那一片原野里有许多种瓜的，这个时间不约而同的聚拢到地头来闲话聊天。“小文，把半导体打开，到相声节目了。”爷爷兴致很高的对我说。“想着呢，还差五分钟。”我用手电看了一下爷爷放在瓜棚里的手表。

    那时每周六的晚上八点钟。山东电台有一档曲艺节目叫《笑声与歌声》，主要播放相声、快板、山东快书、戏歌等节目，主持人是青年快板书名家李连伟先生。那天晚上听到的是马志明，谢天顺合说的新节目《核桃酥》。段子不长，却构思巧妙，结构严谨，语言生活化，用夸张的手法巧妙的系起一个接一个的小包袱，到最后接连抖开，让听者在第一次笑声末落下时第二次又忍俊不禁，底一抖开，第三次的笑声又抛上高潮。这个段子把大家都给逗笑了，但笑的内容却不一样。我笑的是“趣儿”，核桃酥硬到能被大马车轧进马路里，用两根冰棍棒都挑不出来，最后却用江米条给挑出来，这构思多巧妙，入口吃的江米条比两根冰棍儿棒都硬，这夸张用的多有趣儿。爷爷那天笑的很大声又意忧未尽，因为在听完这段相声后他给大家讲起了与此有关的经历。爷爷从五十年代就进入到国营的供销行业工作，一干就是三十多年，八十年代中期退休。他讲当年供销社就有糕点坊，由于职工对工作态度不认真，某种配料加入过多，造成糕点烤制出来很硬不是夸张，他就经历过用锤敲开大块，然后一小块一小块就水吃桃酥的事情。我想，爷爷在当时应该是听出了“味儿”。

    对更广大的观众来说，听相声其实就是听“趣儿”，即内容。相声的内容如果分一下类，应该有以下几种：文字游戏类，例如《打灯谜》、《四管四辖》、《酒令》、《八大吉祥》、《对春联》等；生活规律类，例如《规矩论》、《哭论》、《笑的艺术》、《买卖论》等；知识文化类，例如《学大鼓》、《戏剧与方言》、《戏曲杂谈》、《叫卖图》等；才艺展示类，例林《学电台》、《学西河》、《戏歌接龙》等；贯口类，例如《地理图》、《夸住宅》、《八扇屏》等；歪批歪讲类，例如《歪批三字经》、《歪批三国》、《小偷公司》、《生财无道》等；文学叙述类，例如《买猴》、《夜行记》、《虎口暇想》、《糖醋活鱼》等。其实在每一种类别里又可分若干类，因其结构不同，表现手法不同，其“趣儿”也就不同。

   相声的“趣儿”还表现在其语言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上。比如相声演员一上场，观众会给以热烈的掌声：

   甲：谢谢大家热烈的掌声！

   乙：说明大家喜欢听相声。

   甲：掌声要是再热烈一点就更好了！（这儿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乙：没皮没脸！

   甲：要说您可是相声界的名家。

   乙：不敢当！

   甲：老艺术家了！

   乙：过奖！

   甲：老前辈了！

   乙：您客气！

   甲：老油条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乙：这怎么说话呢？

   甲：我是说老英豪！

   这类语言在相声作品中随处可听到，我把它叫相声语言。

   还有一种类型的相声最能体现相声语言的特点，那就是歪批类的作品。它充分发挥了正话反说或反话正说的语言逻辑，明知其故意为之，但听起来却又兴趣盎然，意犹未尽。在本章结束之前，和大家分亨一段苏文茂、马志存合说《歪批三国》，希望大家喜欢。

               敬请关注下一章《笑文说相声――相声的“劲儿”》！